第2章

潘家园捡大漏，忽悠瘸了古董老金------------------------------------------。燕京的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街道。，顶着一头被雨水打得半干的乱发，一头扎进了潘家园古玩市场。。倒爷们揣着手蹲在马扎上，面前铺着红布，上面摆满了带着泥腥味的“老物件”。，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两边的摊位上扫射。。。也是林夏和暖暖的救命钱。。摊主是个豁牙老头，人称金大牙。。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吧嗒作响。，他猛地停住脚步。。那个挂满劣质字画的摊位前，金大牙正端着个紫砂壶滋溜溜地喝茶。，把背脊佝偻下来，**双手，换上一副急红了眼的赌徒嘴脸。，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这行干久了，人分为三六九等一眼就能看穿。眼前的年轻人眼圈发黑衣服发酸，标准的烂赌鬼。“去去去，别挡了爷的财气。没钱别在这瞎转悠。”。
“金爷，别急着赶人啊。我今儿可是带着诚意来的。”陆言州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十块的五块的都有，乱糟糟地拍在摊子上。
“家里老娘子病了等钱抓药，我把家里祖传的物件当了凑了几百。想着来金爷这碰碰运气，弄件东西去送礼谋个差事。”
金大牙看了一眼那堆破钱，冷笑一声没搭理他。
陆言州也不恼，眼睛直勾勾地盯上了挂在最角落的一幅清代花鸟画。
画纸泛黄发脆，边缘还沾着几点可疑的霉斑。画工粗糙得像是学徒的练手作。
“我看这幅画就挺上道，花开富贵，好兆头。”陆言州伸手就要去抓。
“啪！”金大牙一扇子敲在他手背上。
“懂不懂规矩？这可是清代八大山人的嫡传弟子画的。少说要你两千块！”
陆言州猛地缩回手，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两千？你抢钱啊！这纸烂得都能糊窗户了！我最多出二百！”
“滚蛋！二百块你买个画轴都不够！”
两人在冷风中唾沫横飞地讨价还价。陆言州把一个输急眼的无赖演得入木三分，甚至开始撒泼打滚说金大牙欺负穷人。
周围很快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倒爷。大家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轰然大笑。
金大牙被他闹得头疼，觉得晦气。这破画他在乡下收上来只花了二十块，挂了半年都没人多看一眼。
“行了行了！算爷今天出门踩了**！三百拿走赶紧滚！”
陆言州动作麻利地把兜里所有的零钱数了三百塞进金大牙怀里。
一把将那幅破画扯了下来。
“嘿，这小子还真当捡漏了。”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金大牙把钱揣进兜里，端起紫砂壶得意地喝了一口。这波稳赚两百八。
然而陆言州没走。他转过身，向旁边卖玉器的大哥借了一把刻刀。
“兄弟，借刀使使。”
他把画平摊在一个空木箱上，刀尖抵在画轴边缘的接缝处。
围观的人愣住了。金大牙也放下了紫砂壶，皱着眉头盯着他。
“你小子发什么失心疯？三百块买的画你要当场撕了听响？”
陆言州没搭理他。手腕用力，刻刀顺着装裱的绫布边缘精准地划开一道口子。
这幅画厚得有些不正常。当年装裱的工匠显然是在夹层里藏了东西。
刺啦一声。表层的破烂花鸟画被他干脆利落地撕开一角。
底下露出了一层泛着古意的微黄宣纸。
纸上隐约可见遒劲有力的墨迹。只露出半个落款的红印，那是……
“吴门……唐寅？！”
旁边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角落瞬间死寂。
金大牙手里的紫砂壶咣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他都没反应过来。
陆言州手里的动作不停，几下就把整幅夹层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
一幅半尺见方的唐伯虎山水残卷，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早晨的阳光下。
笔法秀润，墨韵明净。哪怕只是个残卷，那股子**气韵也盖不住。
金大牙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马扎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不可能……我收上来的破烂怎么可能有夹层……这可是大开门的老物件啊！”
围观的人群炸锅了。所有人看向陆言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财神爷。
“小兄弟，这残卷我出五万！现在就拿现金！”
“五万你买个屁的唐伯虎！我出十万！”
陆言州把残卷小心卷起，贴身塞进怀里。他掸了掸夹克上的灰尘，身板瞬间挺直，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落魄赌徒的影子。
“金爷，承让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这可是清代八大山人弟子画的，我拿回家糊窗户挺好。”
金大牙捂着胸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指着陆言州，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陆言州没理会周围人的疯狂加价。他脑子里清晰地记着前世的这宗交易。
这幅残卷真正的买家不是潘家园的倒爷，而是一个急需这东西去打通关节的地产大鳄楚建国。
楚家现在正在和苏红叶的公司争夺一块黄金地皮。楚建国急需一副拿得出手的古字画去送给那位关键人物。
陆言州挤出人群，走到市场门口的公用电话亭。
丢下五毛钱硬币，他拨通了一个前世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是楚建国贴身秘书的直线。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哪位？”对面传来警惕的声音。
“告诉楚总，能帮他拿下城南那块地的人在潘家园门口等他。我手里有他一直在找的明代吴门真迹。半小时不到，我转手卖给苏红叶。”
陆言州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干脆利落。
在这个年代，信息差就是最大的财富。他连名字都没报，但那句卖给苏红叶精准踩中了楚家的死穴。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S320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潘家园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戴单片眼镜的老者匆匆下车。
经过老者十分钟的紧张鉴定，确认了残卷的真伪。
中年男人的呼吸粗重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衣着破烂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的年轻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三十万。这是我们能出的最高价钱。”男人竖起三根手指。
陆言州摇了摇头，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万现钞。少一个子儿这画你们拿不走。苏总的秘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扯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男人咬了咬牙，转头吩咐司**开后备箱。
五分钟后。陆言州把一摞摞散发着油墨香气的百元大钞塞进路边随便买来的破化肥袋子里。
四十万。沉甸甸的压在手里，却让他的脊梁骨彻底挺了起来。
有了这笔钱，暖暖的病能用最好的进口药，林夏不用再担惊受怕。
燕京二环的四合院现在不过几万块一套。这四十万足够他撬动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他把化肥袋的口子死死打了个结，扛在肩上。
一转身，腰间的二手小灵通剧烈震动起来。
电话号码显示是胡同口小卖部大爷的座机。
陆言州按下接听键，嘴角还带着即将见到老婆孩子的笑意。
“喂，刘大爷。我这就回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大爷气急败坏的吼声。**音里还夹杂着女人绝望的哭喊和打砸东西的脆响。
“陆二流子你还知道接电话！你个**惹了什么麻烦！催债的黄毛带着十几号人拿着铁棍把林夏堵在胡同口了！”
陆言州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林夏护着孩子被他们扯头发在地上拖呢！你再不回来准备给老婆收尸吧！”
嘟嘟嘟。电话挂断。
陆言州一把扯开夹克领口，任由冷风灌进胸膛。肩膀上的化肥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拦下一辆夏利出租车，一把拉开车门。
“师傅，城南老槐树胡同。不管红绿灯，踩死油门给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