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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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有两行签字栏，赵宇那栏已经签过了。
苏念的手没有抖。
她把文件放回信封，放在桌子上。
"你说的****方案，是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你名下？"
赵宇的表情很诚恳："只是暂时的。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了，再改回来。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有人拿那些照片闹事，告上法庭，共同财产会被冻结。放到我名下，起码保得住。"
苏念看着他。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心虚。像一个正在跟妻子讨论保险方案的好丈夫。
"我想想。"苏念说。
"不急啊。你慢慢想。"赵宇站起来收碗，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去躺会儿吧。"
苏念没动。
赵宇把碗端进厨房，水龙头打开了，哗哗的水声传过来。
苏念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陈薇发来的那段文字消息，又看了一遍。
"赵宇今天一大早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你昨晚几点走的。他说话的语气不对。"
苏念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陈薇的电话一个拨号音还没响完就接了。
"你终于回我了。"陈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旁边有人。"你怎么不接电话？我都快急死了。"
"我刚醒。"苏念坐到床边，"你说赵宇给你打电话了？"
"对。今天早上六点出头，我还没起床呢。他问我你昨晚几点离开饭局的，跟谁一起走的。我说你大概九点多就不舒服了，你跟我说赵宇让人来接你，你先走了。"
"我说过这话？"苏念皱了皱眉。
"苏念，你真不记得了？"陈薇的声音里带上了急切。"昨晚九点多你去上厕所，回来以后整个人就晕晕乎乎的。我问你怎么了，你说赵宇派人来接你了，你先走。然后你就拿着包出去了。我以为你上车了，没多想。"
"你看到接我的人了吗？"
"没有。你是一个人走出饭店的。"
苏念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陈薇的语速加快了，"我刚才说赵宇打电话，他最后问了我一句话，问的是：昨晚有没有男的送你回家。他说完这句话，还没等我回答就挂了。"
苏念的拇指又按进了掌心。
"陈薇，你觉得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苏念，他的语气不像是担心你安全。"陈薇停了一下，"他的语气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苏念没有说话。
客厅里赵宇的脚步声响了一下，像是在走动。
"我先挂了。"苏念压低声音。
"苏念。"陈薇叫住她，"别管发生了什么事，签东西之前先跟我说一声。"
苏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有东西要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宇打电话问我的那些话，不像是一个担心老婆的丈夫说的。像是一个在收集证据的人。我可能想多了。但你先别签。"
电话挂了。苏念坐在床边，手机捏在手里，屏幕暗了下去。
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还在。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赵宇去开的门。苏念在卧室里听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很大，底气足，说的第一句话是"让我进去"。
是赵宇的妈，王淑芬。
苏念走出卧室的时候，王淑芬已经坐在了沙发正中间。她身材不算高，穿一件暗红色的针织外套，手腕上一只翠绿的玉镯子。头发烫了卷，打理得一丝不苟。
赵宇站在旁边，微微弯着腰在给她倒水。
王淑芬扫了苏念一眼，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叫她。
苏念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妈，您怎么来了？"
王淑芬没有接她的话。她转头看赵宇，"你先去忙吧。我跟苏念说两句话。"
赵宇犹豫了一下，朝苏念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然后出去了。他走到阳台上，把玻璃推拉门带上了。
"坐。"王淑芬抬了抬下巴，示意苏念坐回去。
苏念没动。她已经坐着了。
王淑芬把茶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右手摸上左手腕上的玉镯子，慢慢地转了一圈。
"赵宇跟我说了。"
苏念的嘴唇抿了一下。"他跟您说了什么？"
"你前天晚上做的事。"王淑芬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喝多了酒，跟一个男的进了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