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生日那天，许清宁没回来。
发了520红包。
附言三个字：我爱你。
当晚，她徒弟发了条朋友圈——
她给他转了52000。
附言五个字：我爱你到老。
我没闹。
收拾行李，买了张单程票。
她跟朋友说：他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后来她出价52万想买我一个回头。
可我要的那个东西，她这辈子都给不起了。
1
蜡烛烧到第三根的时候，菜已经凉透了。
裴琢坐在餐桌前，面前摆了四个菜一个汤。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都是许清宁喜欢吃的。
他从下午三点开始准备，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鲈鱼，排骨让档口老板剁成小段，西红柿选了沙瓤的那种，切开带着粉红色的汁水。回家之后他把厨房收拾干净，围裙系了两个小时，灶台上火苗跳了一下午。
七点钟，菜端上桌。
两副碗筷，对面摆了一把椅子。
他给自己倒了杯雪碧——他不喝酒，许清宁说他这点最没意思。
蜡烛插在一块提拉米苏上，是他上午排了四十分钟队买的。店员问他要不要写字，他说写个"生日快乐"就行。
"给女朋友买的吧？"店员笑着问。
他摇头："给自己。"
店员愣了一下，然后字写得格外认真。
七点半，没人来。
他给许清宁发了条消息：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做了菜。
已读。
没回。
八点，排骨表面的糖醋汁凝成了一层暗红色的壳。鲈鱼的眼睛变得浑浊。西红柿炒蛋塌了下去，多余的汤汁浸到了盘底。
他站起来，把菜用保鲜膜封上，又坐回去。
八点四十二分，手机亮了。
许清宁给他发了一个红包。
520块。
附言：我爱你。
他盯着那个红包看了很久。那个红底金字的小方块在屏幕上跳了一下，然后安静地躺着。
他点了领取。
余额到账：520.00元。
他打了"谢谢"两个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删掉了。
又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也**。
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阳台抽了根烟。他其实不怎么抽，只是偶尔——用他的话说，"纯粹浪费钱"。许清宁的原话。
烟燃到一半，他掐灭了，回屋倒了杯水漱口。
坐回桌前，他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第三条。
姜屿发的。
配图是一张转账截图。
转账金额：52000元。
转账留言来自许清宁：我爱你到老。
姜屿的配文是一个笑脸表情，加了一行字：谢谢宁姐，我会一直努力的[爱心]。
评论区有人酸：这师父也太大方了吧。
姜屿回复：宁姐一直对我特别好。
裴琢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指腹压在那张截图上，用力到指甲发白。
52000。
她给姜屿的。
"我爱你到老。"
520。
她给他的。
"我爱你。"
差一百倍。
差一个"到老"。
他退出朋友圈。
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蜡烛已经燃到了底座，火苗在蛋糕表面挣扎了一下，然后灭了。提拉米苏上"生日快乐"四个字被融化的蜡油糊住了一半，只剩下"生日"两个字。
他站起来。
没有收碗。没有收菜。没有收蛋糕。
走到卧室，打开衣柜。
他的东西不多。三年来他搬进许清宁这套公寓之后，就没添置太多私人物品。她买的装饰品占了大半空间，他的衣服缩在柜子最右边的角落。
他拖出一个行李箱。不大，20寸，出差用的那种。
衣服一件件叠好，塞进去。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一副入耳式耳机，一块移动硬盘。
硬盘里存了他三年做的所有音乐。
两百多首。
有一半是给许清宁的舞蹈工作室做的**音乐。
他把硬盘用衣服包好，放在箱子最中间。
拉链拉上。
回到客厅，他从钥匙扣上卸下一把钥匙。银白色的，边缘已经被摸得发亮。
他把钥匙放在餐桌上。
就搁在那盘凉透的糖醋排骨旁边。
金属碰到瓷器边沿，发出"叮"的一声。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却清晰得刺耳。
他拎起箱子，走到玄关。
穿鞋。
开门。
走廊灯是声控的，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