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误会？"
"给别的男人擦脖子是误会？说跟我分开了是误会？你让我怎么误会？"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半天才开口。
"先别露面。我帮你查查那个男的。你别冲动。"
"行。"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枕头底下。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淡黄的线。
上个月视频通话，闻笙举着手机给我看阳台上新养的多肉。
声音里有笑。
那些笑，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一夜没睡。
3.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响了。
不是闻笙。
微信消息，来自孟璃。
"霍沉，你到家了吗？有件事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孟璃是我大学同学，毕业以后进了同一家设计院。
关系不算多近，但一直有联系。
我回了一个字。
"说。"
她发来一张照片。
一家西餐厅门口，闻笙正从里面走出来。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影，穿白衬衫。
"上周末我路过拍到的。本来没当回事，但你一直***，我怕你被蒙在鼓里。"
我把照片放大。
闻笙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米色大衣，头发散着，侧脸带着笑。
而那个男人的手，搭在她后腰上。
轻轻的，像引导，也像亲近。
"你认识这个人吗？"我问。
"不认识。那天我在街边等人，看到他们一起从餐厅出来的。我嫂子当时还说了一句，看着关系不一般。"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十秒。
"谢了。"
"霍沉，我不是搬弄是非。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忙，随时找我。"
我没有回。
退出聊天界面，翻到闻笙的头像。
她的微信签名改了。
以前是"等风"。
现在是空白的。
什么时候改的？
我翻她朋友圈。
这几个月发的东西越来越少。
最近一条是昨晚那杯咖啡。
再往前翻，九月底，她发了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字："加油。"
没有定位，没有标注，不知道给谁加油。
当时我以为随手发的。
现在看来，每一条都像在说给别人听。
我把照片转给了殷行。
"你看看这个。"
他秒回："谁拍的？"
"孟璃。上周末。"
"……又是那个男的？"
"像。白衬衫，身高差不多。"
"霍沉，我觉得你该直接问闻笙。"
"问她什么？问她是不是背着我找了别人？她连我回来都不知道。我问她，她能说实话？"
殷行没再发消息。
过了五分钟，回了一句。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看她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三个人了。
殷行的老婆，孟璃，加上我自己。
三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看见闻笙跟同一个男人在一起。
还能是误会？
4.
上午十点出头，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着"老婆"两个字。
我盯着这两个字，嘴里发苦。
接了。
"老公？你那边是下午了吧？在忙吗？"
闻笙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刚开完会。"我说。
"辛苦了。项目快结束了吗？"
"差不多。顺利的话，下周订机票。"
我撒了谎。实际上我人就在离她五十公里的地方。
"真的？太好了！"她语气有一瞬间的雀跃。"我最近看了好多家具品牌的图片，都收藏着呢，等你回来我们一起选。"
还在演。
"好。"
"对了，老公……"她的语气转了一下。"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
"我外婆……前几天又住院了。医院说得做一项比较大的检查，费用有点高。我手头紧，你看能不能先从咱们的存款里，转六万给我周转一下？"
来了。
昨晚刚跟男人说"分开了"，今天就来找我要钱。
"外婆又住院了？什么情况？怎么没早说？"
"**病了，平时没事，前几天突然严重了。怕你***分心，就一直没提。"
张口就来。
"行。银行那边跨时区转账有延迟，你等我处理一下。"
"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外婆在哪家医院？"
她顿了一下。
"市三院。"
"嗯。"
"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等你回来，我给你炖筒骨汤。"
挂了。
我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
六万。
她张口就要六万。
外婆到底是不是真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