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馒头与剑------------------------------------------，北风如刀。，大炎皇朝，青州城。，残缺的屋檐下挤着十几个蜷缩的身影——城西的乞丐们。今年冬天格外冷，城里已经冻死了三十七个乞丐，庙里的草席永远不够用。，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藏着半个馒头。，冷的，昨天在张记粮铺后门的泔水桶里翻出来的，边角已经长出霉斑。但对他来说，这是三天来唯一的食物。“***天气……”老瘸子啐了一口，咳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把最后一点力气用来维持体温，多说一个字都是奢侈。，很重，是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风雪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三个穿着锦缎棉袍的少年站在门口，腰间挂着暖玉，手上戴着鹿皮手套，靴子上沾着新雪。，十六七岁，眼睛细长，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哟，都还活着呢？”，青州城赵家三房的少爷。赵家是青州三大家族之一，家主赵天雄是灵台境巅峰的高手，家族掌控着城中三成米铺、五成布庄。“三少爷……”老瘸子挣扎着爬起来，想磕头。
“滚开。”赵鹏一脚踢开他，目光在庙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冥身上。
不，是落在李冥捂着胸口的手上。
“藏什么呢？”
李冥没说话，只是把手捂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跳动，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凭什么这些人锦衣玉食，自己却要为半个发霉的馒头拼命？
“问你话呢！”赵鹏身后的跟班上前一步，是淬体三重的修为，一把抓住李冥的头发，把他从角落里拖出来。
风雪灌进破衣烂衫，李冥打了个寒颤，但手依然死死捂着胸口。
“掰开。”赵鹏饶有兴致地说。
跟班狞笑着，用力掰开李冥的手指。半个沾着霉斑的馒头掉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赵鹏脚边。
“就这？”赵鹏笑了，抬起脚，锦靴缓缓踩在馒头上，碾了碾。
“不……”李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是他三天的口粮。没了这个，他绝对活不过这个冬天。
“一个贱种，也配吃粮？”赵鹏脚下用力，馒头被碾进雪泥里，和黑色的污垢混在一起，“我家的狗吃得都比这好。”
乞丐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老瘸子把脸埋进草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李冥盯着那个被踩碎的馒头，盯着赵鹏靴子上的金线绣纹，盯着那张养尊处优的脸。
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七年，当了十七年乞丐。
他试过去码头扛包，但人家嫌他瘦小不要。试过去酒楼跑堂，掌柜说乞丐身上有晦气。试过去山里采药，差点被妖兽**。
最后，他只能回到这间破庙，和这群等死的人挤在一起。
他不甘心。
凭什么同样是穿越，别人开局就是天骄贵子，自己就是路边野狗？
凭什么这些人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性命，只因为投了个好胎？
凭什么……
“眼神倒是不错。”赵鹏弯下腰，捏住李冥的下巴，“像条野狗，想咬人？”
李冥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我最讨厌这种眼神。”赵鹏松开手，用鹿皮手套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阿福，教教他规矩。”
叫阿福的跟班应了一声，淬体三重的修为爆发，一脚踢在李冥肚子上。
“呕——”
剧痛让李冥蜷缩起来，胃里的酸水混着血沫吐在雪地上。
“继续。”赵鹏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第二脚，踢在肋骨上。
咔嚓。
李冥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第三脚，踢在后腰。
**脚，第五脚……
雪地被染红了。乞丐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把脸埋进膝盖。
李冥趴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被踩碎的馒头，看见赵鹏靴子上的金线，看见破庙外灰蒙蒙的天空。
要死了吗？
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冬天的雪地里，**被扔到乱葬岗，被野狗啃食。
然后，没有人会记得，这个世界曾经有一个叫李冥的人。
他不甘心。
凭什么……
检测到极致的不甘与怨念……
符合绑定条件……
正在连接诸天万界……
诸天英灵殿，启动——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冥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下一刻，一股暖流从心脏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断裂的肋骨在愈合，内出血在停止，冰冷的身体重新有了温度。
新手礼包发放中……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触发“绝境反击”成就……
获得首次召唤权限——可召唤任意“武侠侧”英灵一位，是否立即召唤？
“是。”李冥在心里嘶吼。
正在召唤……
召唤成功——
英灵：杨过（巅峰期）
称号：神雕大侠
状态：完整英灵（携带玄铁重剑，掌握黯然**掌、独孤剑意等）
降临倒计时：3……2……1……
时间，好像变慢了。
李冥看见赵鹏脸上的戏谑，看见阿福抬起的脚，看见雪花一片片落下。
然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不，不是从天而降，是直接出现在破庙门口，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那是个身穿青衫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癯，剑眉入鬓，左袖空空荡荡，随风轻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孤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柄剑。
无鞘，通体黝黑，剑身宽厚，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斤重，但他背在身上，却轻若无物。
“什么人？！”赵鹏脸色一变。
阿福和另一个跟班也警惕地后退一步，摆出战斗架势。他们虽然嚣张，但不傻——这个人出现得太诡异了，而且身上的气息……
危险。
极度的危险。
青衫男子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雪地上的李冥身上，又看了看那个被踩碎的馒头。
“就为这个？”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李冥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是。”
“值得吗？”
“我的命，就值半个馒头。”李冥咧嘴笑了，牙齿上都是血，“但他们，连半个馒头都不给我。”
青衫男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这才转身，看向赵鹏三人。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三具**。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赵鹏强作镇定，“在下青州赵家赵鹏，家父赵天雄。若阁下是缺盘缠，赵家……”
话没说完。
因为青衫男子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起右手，虚空一按。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了下来。赵鹏三人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在雪地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破庙。
乞丐们全都吓傻了，老瘸子甚至尿了裤子。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赵鹏疼得脸色扭曲，却还在嘶吼，“赵家不会放过你的！我爹是灵台境！灵台境你知道吗？！他……”
“聒噪。”
青衫男子皱了皱眉，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气劲射出，赵鹏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被点了哑穴，而是整个下巴被打碎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另外两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求饶，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叫杨过。”青衫男子终于开口，像是在对李冥说，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从今天起，这个人的命，我罩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谁有意见？”
没有人敢有意见。
乞丐们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轻了。赵鹏三人瘫在雪地上，一个下巴碎了，两个膝盖碎了，连惨叫都不敢大声。
杨过这才看向李冥：“还能走吗？”
李冥咬牙站起来，虽然浑身剧痛，但那股暖流还在支撑着他：“能。”
“跟我来。”
杨过转身走出破庙，李冥踉跄跟上。
风雪依旧，但落在身上，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走出十几步，李冥回头看了一眼。
破庙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赵鹏三人的身影还瘫在雪地里，像三条死狗。
“不杀他们？”他问。
“杀了，太便宜。”杨过头也不回，“让他们活着回去报信，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再是任人践踏的乞丐了。”
李冥愣了愣，然后笑了。
是啊，杀了多没意思。
他要让整个青州城，不，整个大炎皇朝，整个苍澜**都知道——
他李冥，回来了。
带着诸天英灵，回来了。
“我们去哪？”他问。
“先找个地方，治伤，吃饭。”杨过停下脚步，看向远处风雪中的城池轮廓，“然后，教你**。”
李冥眼中闪过一抹血色。
“好。”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风雪中。
破庙里，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乞丐们才敢喘气。
“老……老瘸子，刚才那是……”一个年轻乞丐颤声问。
“神仙……是神仙下凡了……”老瘸子跪在地上，对着李冥离开的方向磕头，“咱们这破庙，出真龙了……”
赵鹏还在雪地里抽搐，眼睛死死盯着李冥离开的方向，满是怨毒。
他要把今天的事告诉父亲，告诉家族，让那个乞丐，还有那个独臂的**，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青州城的天，要变了。
诸天英灵殿·日志更新
宿主：李冥
状态：轻伤（快速恢复中）
契约英灵：杨过（1/1）
声望值：17（初见传说的开端）
情绪值：89（极致的怨恨与新生）
新手任务完成：绝境反击（已达成）
获得奖励：基础淬体丹×3，基础疗伤散×5，白银100两
主线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立威
任务内容：三日内，在青州城建立初步威名
任务奖励：解锁英灵殿面板，开启声望兑换功能
李冥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
风雪依旧，前路茫茫。
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狼崽子终于长出獠牙的眼神。
“杨大侠，”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会**而来？”
杨过脚步不停，声音在风雪中飘散：
“因为你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我。”
“像一条……快要**，却依然想咬断仇人喉咙的野狗。”
李冥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
“神雕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