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灭门归来之我与仇人同谋  |  作者:嘛哩嘛哩哄的阿弥陀佛  |  更新:2026-05-22
引线------------------------------------------,比别处暗。。,院中树影压在窗纸上,风一吹,影子轻轻晃,像水底的草。,没有动。,身体却虚得厉害。她伸手去够水,指尖刚触到杯沿,又收了回来。。。。。,也更稳。,把手收回袖中。。“药不苦”,裴观澜便换了人守。。——有人来。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身体的冷。
是那种被放在案上的冷。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现在是什么。
不是人。
是线索。
是破绽。
也是……一枚等人来取的棋。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新丫鬟进来,低着头,规规矩矩。
“姑娘醒了?”
声音很平。
没有昨日那种轻慢。
严止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
“青荷。”
“哪里来的?”
青荷顿了一下。
“外院调来的。”
严止点头,没有再问。
她端起那杯凉水,慢慢喝了一口。
入口冷得刺喉。
她却没有停。
青荷站在一旁,不敢动。
严止喝完,把杯子放下,声音平淡:
“今日的药,还会换吗?”
青荷脸色一变。
“姑娘……”
严止看着她。
“我只是问。”
青荷低下头。
“不会了。”
严止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在确认什么。
却没有再追问。
她心里已经有数。
人换了,药自然也换了。
可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有人在看她。
——也有人,在等她。
裴观澜在书房。
案上摊着两份卷宗。
一份是严家案。
一份,是近三年北境军防调动。
他没有翻第二份。
只看严家案。
从供词,到账册,再到那封密信。
纸张翻得很慢。
像在反复确认每一处不对劲。
门外有人低声道:
“大人。”
“进。”
来人是陈宿,跟了他多年。
“西厢已换人。”
裴观澜“嗯”了一声。
“昨夜查出来的那批药材,确实被换过。周嬷嬷那边已经招了,说是外头商行的人长期供劣药。”
裴观澜手指停在案上。
“商行?”
“是,叫‘和顺堂’。”
裴观澜没有立刻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将明未明。
像一层压着的灰。
“继续查。”
“是。”
陈宿犹豫了一下,又道:
“大人,西厢那边,要不要再加人?”
裴观澜问:
“为何?”
“毕竟……严姑娘现在——”
他没说完。
裴观澜已经明白。
“怕有人对她不利?”
陈宿点头。
裴观澜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
他将卷宗合上。
“是怕没人来。”
陈宿一愣。
裴观澜看向他,语气平淡:
“她若只是个幸存者,自然无用。”
“可她若是被借过手的人——”
他顿了一下。
“那借她的人,一定会看她。”
陈宿低声道:
“大人的意思是……”
“她是线。”
裴观澜道。
“有人拉过这条线,就会知道它断没断。”
屋中安静了一瞬。
陈宿低声问:
“那……若那人不来?”
裴观澜淡淡道:
“那就让他不得不来。”
西厢。
午时的阳光透进来,落在地上。
严止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本旧书。
她看得很慢。
其实并没有在看。
她在等。
等什么,她自己也不确定。
或许,是等那种熟悉的感觉。
被人盯着。
被人算着。
被人当成棋子。
这种感觉,她三日前才第一次体会。
却已经记住了。
她忽然开口:
“青荷。”
“在。”
“这几日,府里可有外人进出?”
青荷一愣。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严止合上书。
“随口问。”
青荷想了想。
“倒是有几次商行的人来送东西。”
“哪几家?”
“和顺堂、顺昌号……还有几家小的。”
严止点头。
没有再问。
她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
和顺堂。
她记住了。
那是昨夜查出来的药材来源。
巧吗?
她不信巧。
她只信有人在动。
她低头,把书重新翻开。
却忽然发现——
书页中间,夹着一张极薄的纸。
不是她放的。
她指尖一顿。
没有立刻去碰。
屋中很安静。
青荷在外间。
窗外有风。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那张纸,像一根刺。
她慢慢伸手,把纸抽出来。
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纸上只有一句话。
——“你还记得那夜吗?”
字迹陌生。
却让她心口猛地一紧。
那夜。
屏风。
账册。
密信。
还有那句——
罪止一人。
严止的手微微收紧。
纸被她攥皱了一点。
她没有喊人。
也没有动声色。
只是把那张纸,重新夹回书中。
然后继续翻页。
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的呼吸,已经慢了一拍。
来了。
那个人,没有直接出现。
但他已经在看她。
甚至,在试她。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裴观澜在等人。
而那个人,也在等她。
她成了两边的线。
被同时牵着。
她低头,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如果一定要被当作饵——
那她就看看,这条线,到底能钓出谁。
傍晚。
裴观澜来了。
他没有提前让人通报。
直接进了西厢。
严止正在窗边。
书摊在膝上。
她抬头,看见他,神色很平。
“裴大人。”
裴观澜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
“看得进去?”
严止道:
“总要看。”
裴观澜走近几步。
“看什么?”
严止把书递过去。
裴观澜接过,随手翻了一页。
目光在中间停了一瞬。
那张纸。
他看见了。
却没有说。
他合上书,还给她。
“病好了?”
“差不多。”
“药如何?”
严止看着他。
“苦了。”
裴观澜点头。
“那便好。”
屋中安静。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像是在等对方先露破绽。
片刻后,裴观澜忽然道:
“严止。”
“你可知,自己现在是什么?”
严止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知道。”
“说说看。”
“证人。”
“还有?”
严止停了一瞬。
“诱饵。”
裴观澜看着她。
眼底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既然知道——”
他声音低了一分。
“为何还不怕?”
严止轻声道:
“怕。”
她顿了顿。
“可怕,也要等。”
“等什么?”
“等人来。”
她说得很平。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裴观澜看着她。
忽然觉得——
她不是被放在局中的人。
她像是,从一开始,就站在局里。
只是换了位置。
他轻轻一笑。
“你倒是明白。”
严止垂下眼。
“裴大人也一样。”
两人对视。
这一刻,没有试探。
只有一种很清楚的认知——
他们都在等同一个人。
只是——
谁先等到,谁先动手。
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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