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注视------------------------------------------，身上的力量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了——像是身体本身的记忆比意识更可靠，肌肉会在思考之前就做出反应。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泛起淡青色的光芒，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里流转“这、这是什么光芒？好漂亮！……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因为她已经冲了出去，朝着走廊尽头的反物质军团士兵射出了一箭冰蓝色的箭矢。那不是普通的箭，而是带着六相冰气息的攻击，箭矢射中怪物的瞬间就把它冻成了一尊冰雕，跟着她的身影跑出去。空间站的工作人员四处奔跑，有人握着武器在抵抗，有人抱着资料往安全区域转移。反物质军团的怪物们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它们的身体由暗紫色的能量构成，脸部的面具像是某种扭曲的笑脸，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然后伸出手——指尖微光一闪，一道青蓝色的光线从掌心射出，准确地贯穿了怪物的胸口。它的身体在触碰到那道光线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样，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轰然碎散。，看着自己的手，心跳快了一拍。，回头看到我的成果，嘴巴张成了O型。“哇塞！你怎么做到的？！你不是说你什么都忘了吗？！忘了不代表做不到。”丹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到了走廊的另一端，手持一柄长枪，枪身上环绕着青绿色的风纹，每个动作精准又简洁，连多余的气力都不肯浪费，“肌肉记忆往往比大脑的记忆更持久。”
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什么怀疑或戒备，更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心知肚明的事情。
我们就在这条走廊里和反物质军团纠缠了一阵，打着打着我发现了一个不太妙的规律——这些怪物源源不断地来，似乎永远杀不完似的。
“它们是冲什么东西来的”姬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清冷镇定，“空间站的星核——我推测这才是它们的目标”
星核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不是心跳。
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埋藏在身体最原始地方的存在——像是有什么异物被塞进了这副躯壳里，和血肉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它在我体内沉睡着，却时不时地醒来，以某种我无法解释的方式与世界产生共振。
我的记忆缺失了，也许和那东西有关。
“注意左侧！”丹恒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猛地回过神，发现一个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已经扑到了面前，它张开的嘴像是要把我整个人吞下去。我下意识地抬起手——
一道巨大的青蓝色光柱从天而降。
不，不是“降下来”
是从我的身体里爆出来的
像是被某种极其磅礴的力量灌满了每一个细胞，又以一种我无法控制的姿态向外宣泄。那道光芒在虚卒的胸口洞穿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虚卒哀嚎一声消散。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光芒继续向外扩散，沿着走廊的墙壁蔓延，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所到之处，反物质军团的怪物像是被什么东西剥夺了存在的**，一个接一个地崩溃、瓦解、化作虚无。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还在翻涌，像是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撞击着我意识的堤坝。
太……太强烈了。
强到我自己都开始感到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知到了——感知到了“注视”
不是目光的那种注视，而是某种超越物理层面的关注。像是有什么亘古的存在从宇宙的最高处低下头来，视线穿透了一切物质的屏障，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睁不开眼，却“看到”了
两道目光同时降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裂开了
像是有两股洪流同时涌入一条狭窄的河道，每一股都磅礴到了极致，而我这个容器太小太小，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血肉在叫嚣，骨骼在震颤，意识在撕裂的边缘挣扎
我不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或许他们只是路上偶然遇到的陌生人，或许我们的相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任何人因为我的脆弱而陷入危险。
我睁开了眼睛。
蓝色的眼瞳里，两重光芒交织着——
一道是知识的银白色，一道是金**的壁垒。
智识与存护。
两道目光同时收回的瞬间，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被改写了。那种力量的膨胀感不是一步登天的飞跃，而是仿佛某道隐藏在身体最深处的门被打开了，封存的洪流开始一点一点地外泄。
——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
但即使是这一小部分，也足以让现在的我变得不同凡响了。
我还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外界传来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我意识深处响起的声音。
“……有意思……竟然同时容纳了两种命途……”
那是智识星神博识尊的声音——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种声音在我意识中形成的某种“翻译”。它不像是语言，更像是一串数据直接灌进了我的脑海里，被我自己的认知加工成了可以理解的形式。
“……‘守护’……█████……”
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声音则是完全不同的感觉。那是像山一样沉重、像大地一样稳固的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的威严。
两道声音同时在脑海里回荡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凝结了。
命途。
祂们在赋予我命途。
智识的星神和存护的星神同时瞥视了我，同时为我打开了通往各自命途的大门。
我是第一个。
第一个同时得到两位星神垂青的——令使。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这会使我未来的命运发生怎样的改变。但在此刻，在走廊尽头怪物碎屑飘散、三月七和丹恒震惊的目光中，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从废墟上站了起来。
裙摆上沾满了灰尘， 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脸侧，蓝色的眼瞳里还残留着方才那道银白色与金**光芒交织的余韵。
我伸出手，手掌中的光焰终于缓缓平息了下来。
“……赢了？”三月七傻愣愣地问。
她手里的弓还举在半空中，像是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发现敌人全没了。粉蓝色的眼睛眨了眨，视线从散落一地的虚卒遗骸移到我身上，又从我的身侧移动到走廊尽头的空白处，脸上的表情从惊愕逐渐转为惊叹、崇拜、还有一点点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这是什么怪物级别的战斗力啊？！”她发出一声哀嚎，“我刚才还担心你不会打架——结果你是站那儿就能清场的那种？那我们之前的挣扎还有什么意义！”
丹恒把长枪收了起来，青色的眼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包含的内容太多了。不是怀疑，不是戒备，而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好像他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极其熟悉又极其遥远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无法与记忆中的任何片段对上号。
姬子从走廊的另一头慢慢走过来，金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狼狈却站得笔直的身影。她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虚卒残骸，又看了看我微微发抖的指尖，似乎在推测方才那一击消耗了我多少力量。
“看来你的战斗力和你对自身情况的了解程度完全不相关”姬子把扳手——那个看起来完全是扳手模样的武器——收回了贴身口袋，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不是‘什么都不会但也什么都不记得’，而是‘什么都会却不记得自己会’？”
“我……”
话还没说完，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端响起来。
有两个人朝这边走来。
一人穿着剪裁合体的制服，粉色的短发扎成辫，斜斜地偏向一边，用带有金属镶边的发夹固定住。她看起来年纪不大，气质却成熟稳重——是那种明明很年轻却已经比别人多活了十年的沉稳感。她的眼眸是温和的棕色，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老练。
另一个人跟在她身后，白发蓝眸，轮廓深邃，周身散发着某种冰冷的距离感。她穿着一身考究的黑白色系制服，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轻而稳，像是一头从冰原上走出来的孤狼。
“艾丝妲站长。”姬子先开了口，将视线移向那位粉发的年轻女性，“反物质军团的攻势似乎已经被击退了。”
“我看见警报信号的时候正往这边赶，”艾丝妲的目光扫过走廊里残余的战争痕迹，最终落到了我的身上，碧蓝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审视，“然后我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这个——不，应该说看到了‘你’”
她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和其他人交流时更长。
“希咲？”她试探地叫出我告诉姬子他们的名字。
“嗯。”
“你的力量……”艾丝妲迟疑了一下，“刚才你释放出来的那道光芒，我们在监控室都看到了。那不像是正常人能爆发出来的威力——你是之前就拥有这种能力，还是在刚才的危急关头突然觉醒的？”
“……第二个”
我其实也不确定。
那股力量的爆发太过突然了，像是某种潜藏在身体深处的机关被触碰了开关一样。
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当我爆发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来自宇宙深处的“注视”那不是普通的目光注视，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关注——仿佛有两个极其伟大的存在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我，然后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在我回答艾丝妲问题的同时，那个白发少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艾丝妲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牢牢地锁在我的身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专注，像是一个正在做信息收集的计算机系统，将我的外貌、气质、力量、状态，全部扫描录入数据库。
“这位是阿兰，空间站的护卫官。”艾丝妲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主动介绍道，“虽然话不多，但人很好。”
阿兰听到艾丝妲的介绍，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那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朝他回了一个微笑。
他迅速把目光移开了，转移的速度快得不太自然。
“黑塔女士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艾丝妲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正经，“她对这个事件很感兴趣——尤其是对你”
对所有人——我都还不太熟悉的人——说着话，我感觉到的不是激动或紧张，而是一种很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而我此刻还站在序幕的最前端，帷幕尚未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