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第一章 结婚纪念日
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早晨，苏晚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
快递盒很轻，像是装着几页纸。她拆开的时候还在想，或许是丈夫陆景琛准备的什么惊喜——他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她以为他在忙着筹备纪念日。
盒子里是十七张照片。
每一张的主角都是同两个人：她的丈夫陆景琛，和他的****林薇。
第一张拍摄于某个餐厅，陆景琛正在给林薇夹菜，那个温柔的笑容苏晚已经三年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第二张是车内，林薇坐在副驾驶上补妆，那是苏晚的专属位置。第三张是酒店门口，时间是深夜十一点四十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苏晚坐在地板上，把十七张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张拍摄于八个月前，最近的一张拍摄于三天前。
她发现自己的手没有抖。
“苏晚，你要冷静。”她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把照片收进梳妆台的底层抽屉，锁好。然后她走进浴室，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
三十二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皮肤保养得还不错。她曾经是医学院最年轻的精神卫生专业博士生，导师说她“极具天赋，前景无限”。后来陆景琛的公司拿到了A轮融资，他说公司太忙，家里需要有人打理。他说，等公司上市，你就回去继续读。
那是七年前的事。
公司没有上市。她也没有回去。
### 第二章 律师的建议
苏晚没有告诉陆景琛她收到了什么。
她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一位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律师姓陈，四十出头，据说经手过上百起高净值人群的离婚案。
“陆**，您的意思是，您丈夫**了？”陈律师翻看着她带来的资料。
“是的。”
“有证据吗？”
苏晚把照片放在桌上。
陈律师扫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照片只能证明他和秘书关系亲密，不一定能证明**。但如果您坚持要打官司，这些可以作为辅助证据。”
“我想知道，离婚后我能分到多少财产。”
陈律师沉默了几秒钟，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陆**，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陆景琛先生名下的大部分资产都在公司名下。您和他是婚后财产共有制，但问题是——去年他将个人名下的三处房产和两辆汽车全部转让给了***。公司股权结构也在今年初做了调整，他现在的身份从大股东变成了‘高级管理人员’。”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律师摘下眼镜，“如果现在打离婚官司，您可能分不到太多财产。他每月给您的家用，在法律上属于‘家庭日常开支’，不能算作您的个人收入。也就是说，这七年您在家里做的所有事情，在法律上，价值为零。”
苏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而且，”陈律师继续说，“据我所知，陆先生最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融资项目。他应该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如果您能在外面找个男人——”
“什么？”
“只是策略上的建议。”陈律师摊了摊手，“如果他发现您也有了外遇，可能会更愿意在庭外和解。”
苏晚站起身，把照片收进包里。“谢谢你，陈律师。我再考虑一下。”
走出律所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苏晚站在雨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
不是对婚姻的幻想——那早就碎过一次了。是另一种东西。是她对自己的认知。
她曾经是苏晚。精神医学博士候选人。导师最器重的学生。
后来她变成了陆**。全职主妇。丈夫的附属品。
现在，她连陆**都不是了。
她只是陆景琛的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被擦去的灰尘。
### 第三章 发现裂痕
苏晚没有立刻发作。
她回到家，像往常一样做了晚饭。陆景琛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苏晚把菜端上桌。
“谈判不顺。”陆景琛扯开领带，脸色很差。“那几个东南亚人，简直不可理喻。”
“东南亚？”
“新项目。”他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晚给他盛了一碗汤。她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白布满血丝。他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