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味道在舌尖停留了很久。
---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梦。
还是那片白雾，还是那种绵软的感觉。但这次，她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正在颤抖，像帕金森病人那样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想要停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然后她醒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被子上，她伸出自己的手，放在月光下仔细看。
手指是稳定的，没有颤抖。
但她能感觉到一种从指尖传来的隐隐发麻。很轻微，如果不注意就会被忽略。
她把手放回被子里，听着身边宋知远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夜，她没有再睡着。
---
## 第二章 颤抖
那次火锅事件之后，顾安然开始严格按照宋知远的食谱进食。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也许是因为不想吵架，也许是因为他说到了她的父母，也许只是因为习惯。
他们的婚姻就像一条设定好程序的流水线，只要她不出错，一切就能平稳运行。
但这个月里，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征兆。
最开始是手指尖的发麻。很轻微，像是长时间压到之后的麻感，但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跟宋知远提过一次，他说可能是画画时间太长，建议她多做手部运动。
然后是睡眠。她****，****的噩梦，内容总是差不多的——她在某个地方迷失，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或者从很高的地方坠落，却永远落不到底。
宋知远说这是画室通风不好，给她买了一个空气净化器，并在食谱里增加了安神的食材——莲子、百合、酸枣仁。
但她的噩梦并没有减少。
第三周，她发现自己偶尔会出现短时间的视物模糊。不是看不清，而是看到的画面像蒙了一层薄纱，需要用力眨眼才能恢复清晰。
“用眼过度。”宋知远说，给她换了新的护眼灯，并在她的食谱里增加了蓝莓和胡萝卜的量。
他的每一个应对都合情合理，每一个解释都专业到让人无法质疑。
但顾安然的直觉告诉她，有些地方不对。
这种直觉来自她的职业病——画家的眼睛。她能从成千上万种颜色中分辨出微妙的不同，能在几百幅作品中一眼看出哪一笔是败笔。
而此刻，她的人生像一幅画，看起来完美，但她总觉得某处有一笔是错的，只是她暂时还找不到。
---
三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宋知远带她去参加一个营养学圈子的聚会。
这是一个很体面的场合，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来的都是宋知远的同行和客户。她穿着他挑选的香槟色连衣裙，化着淡妆，挽着他的手臂，扮演着完美的宋**。
“这是顾安然，我妻子，画家。”宋知远介绍她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含蓄的骄傲，“她最近的画展很成功，有好几幅被收藏了。”
她微笑，寒暄，接受赞美。这是她熟悉的社交场景，也是她擅长的领域。
自助餐很丰盛，但她的盘子里只有宋知远帮她挑选的食物——三文鱼刺身、蔬菜沙拉、几片全麦面包，还有一杯红酒。
“这个可以喝。”他递给她酒的时候说，“红葡萄酒中的白藜芦醇有助于心血管健康。”
她接过来，小口抿着。酒的味道有些涩，但她没有在意。
聚会在下午三点左右结束。宋知远被几个同行拉去聊天，她一个人在休息区等他。
休息区摆着一张小圆桌，桌上有一壶花茶和几个杯子。她有点渴，就自己倒了一杯花茶，慢慢喝着。
然后事情发生了。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最开始是轻微的，像之前指尖发麻的升级版。她以为是端杯子太久，就换了另一只手。
但颤抖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明显。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幅度大到她自己都能看到。茶杯里的茶水晃出来，洒在她的裙子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她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安然？你怎么了？”
宋知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抬头，看到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我的手……”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别紧张。”他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握住她的手，“可能是低血糖，你中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