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队最久的旧病房。”
我不敢赌。
我只能说：“我家里急用钱。”
周景淮问：“不给就不结？”
我说是。
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后来我拿到钱赶去医院。
缴费窗口的人却说，我**费用早就交齐了。
主治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关上门，递给我一杯凉透的水。
“林小姐，今天这通电话，是周夫人安排的。”
“她想试试你是不是为了钱嫁进周家。”
“她还说，你如果把事情告诉周先生，***之后的病房和药，都未必能顺利。”
我攥着杯子问：“那十一万呢？”
医生避开我的眼。
“那笔钱，周夫人让财务收进了周家慈善宴的账。”
我穿着婚纱站在医院办公室里，第一次明白，有些人轻飘飘伸手，就能把别人的命捏成一张考卷。
我回到婚宴时，周景淮已经喝了很多酒。
他扶着车门看我。
“林照秋，你今天让我成了全城的笑话。”
我想解释。
周夫人站在廊下，笑着问：“照秋，**那边安顿好了？”
我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周景淮把我的沉默当成默认。
那晚，他没有回新房。
第二天起，周家佣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三年里，我没有花过周景淮一分钱。
周家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卡，我原封不动放在抽屉里。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记得那八万。
我以前在一家老菜馆做账房兼帮厨。
结婚后，老板娘委婉地辞退了我。
“周**来我们这种小店，外头的人会说我们不懂规矩。”
我去别处找活。
人家一听我是周景淮的妻子，不是说庙小请不起，就是问我是不是体验生活。
到最后，我只能在网上接些抄菜单、整理旧账的小活。
周景淮每次回家，看见我趴在餐桌边写字，都会把钥匙丢得很响。
“又在算？这次准备从我这儿算走多少？”
我最初还会抬头。
“这是别人店里的账。”
他从不信。
“林照秋，你不用把自己装得这么辛苦。想要就开口，别弄得像我亏待你。”
他确实没有亏待我。
周家的别墅有我一间房，厨房有剩饭，家宴上有我的座位。
只是那座位永远在最末端。
有一年周夫人寿宴，我熬了三天，把我妈教我的莲子羹做成清甜不腻的口味。
周夫人吃了两口，难得点头。
“这味道不错。”
我刚要说是我做的。
许映棠端着一盅汤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阿姨喜欢就好。我怕您夜里睡不好，特意问了老师傅。”
周夫人拉住她的手。
“还是映棠贴心。”
旁边亲戚纷纷夸。
“许小姐不像某些人，进门三年连一碗热汤都端不明白。”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莲子皮。
周景淮看了我一眼。
“别摆脸色。映棠比你用心，你该学。”
我说：“那汤是我熬的。”
许映棠眨眨眼。
“姐姐，我只是说我问了师傅，没说亲手熬。你怎么连这个也要争？”
周夫人放下勺子。
“一碗汤也要邀功。林照秋，你就是改不了小门小户那点算计。”
那晚，周景淮把我叫到露台。
风很冷。
他说：“你知道映棠为什么招人喜欢吗？她做事不挂在嘴边。”
我反问：“所以我做的事，就该算到她头上？”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初就不会在婚礼上为八万块逼我。”
我那时还会疼。
疼得一夜没睡。
天亮后，我把剩下半锅莲子羹倒掉，锅底洗得干干净净。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给周家做过一道完整的菜。
医院的止痛药最后是隔壁床的大婶替我垫的。
她把一张缴费小票拍在我手里。
“小姑娘，命要紧。男人靠不住，胃还得靠自己养。”
我向她道谢，拿了药坐回走廊。
手机里弹出周夫人的消息。
“明晚家宴，景淮要带映棠回来。你别给周家丢脸。”
我回：“我会搬出去。”
她很快打来电话。
“林照秋，你又闹什么？”
我说：“我要和周景淮离婚。”
她笑了一声。
“离婚可以。先把周家这些年养你的钱算清楚。”
“我没拿过周家的钱。”
“你住的房子，吃的饭，穿出去的周**名头，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