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了。
回到一切还可以挽回的时候。
回到我还没有交出工资卡的时候。
回到我还有选择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浩发来的消息：姐，明天记得回来啊，妈说有好事。
好事。
我盯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前世的我太蠢，蠢到相信他们真的爱我。蠢到觉得只要我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我好。蠢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直到死前那一刻，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女儿，不是姐姐，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血包。
一个随时可以牺牲掉的棋子。
我擦干眼泪，坐起身。
台灯的光很暗，但足够我看清这个狭小的出租屋。十平米，没有窗户，月租八百，是我能负担得起的最好的房子。
前世我嫌这里破，嫌这里小，总想着等存够钱就买房，就搬出去。
结果我等到了什么？
等到肺癌晚期，等到被赶出出租屋，等到死在医院走廊里。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打开微信，找到林浩的对话框，点开转账记录。
过去三年，我给他转的钱加起来有十二万。
买房首付不够，找我借三万，说好了还，到现在没影。
买车差钱，找我拿两万，说是借，借条都没有。
谈恋爱要约会，每个月找我拿三千，说是周转，后来直接变成"姐，我没钱了"。
甚至打游戏充值，都找我要。五百，一千，两千……
我一条条翻看，心越来越冷。
这些记录，前世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留。我觉得都是一家人，不用算那么清楚。
现在我才明白，不算清楚，是因为我不敢面对真相。
不敢面对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事实。
我截图保存，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我**微信。
对话框里，最后几条消息都是她找我要钱。
"悦悦，你弟弟看上一双鞋，八百块，你给他买一下。"
"悦悦，家里电费该交了，你转五百过来。"
"悦悦，你弟弟要请女朋友吃饭，你支援两千。"
我一条条翻看，手不再发抖。
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够了。
前世的我，每次收到这种消息，都会纠结很久。给吧，自己也没钱；不给吧，怕他们生气，怕他们说我不孝顺。
最后每次都给了。
然后自己吃泡面，住隔断间，坐三小时地铁上班。
我以为这是孝顺，是爱，是维系家庭的方式。
现在我才明白，这是犯贱。
我深吸一口气，给我妈回消息：明天我不回去了，加班。
发完这条，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我知道她会打电话来，会骂我，会说我白眼狼，会拿"养育之恩"来压我。
前世我会怕，会愧疚，会妥协。
这一世，我不会了。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出奇地平静。
三十六岁的林悦已经死了，死在医院走廊里，死在无尽的绝望里。
现在活着的，是二十六岁的林悦。
一个还没有被吸干血、还没有交出工资卡、还有选择的林悦。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
只为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被电话吵醒。
是我妈。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起来。
"林悦！你什么意思？让你回家你不回，翅膀硬了是吧？"
我揉了揉眼睛，声音平静："妈，我今天真的加班。"
"加什么班！周末加什么班！你就是不想回来！"
"是。"我说，"我不想回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回来。"我重复一遍，"我也没钱给林浩买房，我的钱要留着我自己用。"
"你……"我**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胡话！你弟弟买房是大事，你当姐姐的帮帮忙怎么了？"
"不怎么。"我说，"我就是不想帮。"
"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白养？"我冷笑，"妈，您算过这些年我给了家里多少钱吗？"
"我不算那个！你是女儿，你帮家里是天经地义！"
"现在不是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