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我。顾衍舟的大伯母放下筷子，欲言又止。他堂弟的媳妇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林思柔适时地开口："衍舟哥，别在饭桌上说这些嘛，嫂子会不好意思的。"
她越是这样"维护"我，我在这张桌子上就越像一个有问题的人。
"我没有半夜自言自语。"我看着顾衍舟，"你是不是记错了？"
"念卿，我是专业的，我不会记错。"
这句话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在一个心理医生面前否认自己的症状，只会让所有人觉得我在"抗拒治疗"。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一步步被他定义成了一个精神病人。
顾老**叹了口气："念卿啊，衍舟是为你好。你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早治早好，别拖成大毛病。"
"谢谢奶奶关心。"
我没有再争辩。
饭后，林思柔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路过厨房，听见她在跟顾家大伯母说话。
"其实嫂子的情况我挺担心的，衍舟哥跟我说过好几次了，她最近情绪波动很大，有时候会突然发脾气摔东西。"
"真的假的？看着挺正常的啊。"
"精神方面的问题从外表看不出来的，大伯母。衍舟哥说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干预，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那可得赶紧治啊，别到时候出什么事。"
"是啊，所以我才想帮嫂子找个好医生，可她不肯去。"
我站在厨房门外，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上一世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等我知道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认定我有病了。
这一世，我听得清清楚楚。
从顾家老宅回来的路上，顾衍舟开着车，一句话都没说。
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念卿，我认真的。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
"哪里不对？"
"你对思柔的敌意越来越明显了。上次摔她的香薰，今天在饭桌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跟我顶嘴。"
"我跟你说话叫顶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不反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把车停进**，熄了火，转头看着我。
"你看，你现在说话的方式就很有攻击性。这是典型的情绪失控前兆。"
"顾衍舟，你能不能别用你那套专业术语来套我？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病人。"
"正因为你是我老婆我才担心你。"他解开安全带，"我明天让思柔帮你约个号，去做个全面的心理评估。"
"我不去。"
"念卿。"
"我说了不去。"
我打开车门下了车，没有等他。
走进家门的时候，周姨正在客厅里擦桌子。看见我的脸色，她放下抹布走过来。
"**，怎么了？"
"周姨，家里的监控录像保存多久？"
"一个月自动覆盖。"
"从今天开始，所有录像备份一份到我的私人邮箱。每天都要。"
周姨看了我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林***次带来的巧克力，你帮我找个密封袋装好，放到我书房的保险柜里。"
"**是怀疑那个东西有问题？"
"先留着。"
我上楼回了卧室，锁上门，从衣柜最里面的暗格里拿出一部旧手机。
这部手机是我结婚前用的，号码没有注销，顾衍舟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方晴。
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现在在一家检测机构做主管。
消息发出去：在吗？有个东西需要你帮我化验一下成分。
三秒后回复就来了：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打字：一瓶精油。我需要知道里面除了植物成分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方晴：你怀疑有人在精油里加了料？
我：先帮我验，结果出来再说。
方晴：行。明天你拿过来，我给你加急。沈念卿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有人敢害你，我方晴第一个不放过她。
我关掉手机，重新放回暗格。
楼下传来顾衍舟关门的声音。他没有上楼，去了书房。
我躺在床上，开始计算时间。
距离慈善晚宴还有二十六天。
上一世，我在晚宴之前就已经被送进了医院。
这一世，我要撑到那一天。不仅要撑到，还要让那场晚宴变成林思柔的坟墓。
第二天下午，我趁顾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