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前到了学校门口等子辰。
张岚的黑色奔驰停在校门正中央，非常显眼。她戴着墨镜靠在车门上，正在和几个家委会的家长聊天。
“我跟你们说，那个荣誉校董的头衔可不是谁都能拿的。”张岚拨弄着新做的指甲，“王校长说了，这是建校以来的头一份。”
“那是，谁能有张主任这么大的手笔。”旁边的家长附和。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涌出校门。
子辰走在人群后面，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垃圾袋很重，他走得很吃力。
浩宇和几个男生跟在他后面，有说有笑。
“林子辰，你走快点行不行，挡着我们的路了。”浩宇推了子辰一把。
子辰一个踉跄，手里的垃圾袋破了一个洞，里面的废纸和果皮散落一地。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浩宇夸张地叫起来，“赶紧捡起来，弄脏了学校的地砖你赔得起吗。”
子辰蹲下身，默默地用手把垃圾捡回袋子里。
我快步走过去。
“放着别动。”我拉起子辰的手。
张岚看到我，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林初，你儿子把垃圾弄得满地都是，你这当**也不管管。”她摘下墨镜，一脸嫌弃。
“这垃圾是班里的，为什么每天都是子辰一个人倒。”我看着她。
“***安排的，你去问***啊。”张岚冷笑一声，“再说了，他一个连保送资格都没有的人，多干点体力活怎么了。就当是提前适应社会了。”
“保送资格怎么没的，你心里清楚。”
张岚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你自己儿子没本事，还想赖别人。”她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林初，在这个学校，我张岚说一不二。我想让谁上，谁就能上。我想让谁滚，谁就得滚。”
“是吗。”我看着她，“学校是你开的。”
“虽然不是我开的，但学校的楼是我家修的，跑道是我家铺的。”张岚得意地扬起下巴，“王校长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你******，也敢跟我叫板。”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都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
“妈妈，别说了。”子辰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们回家吧。”
我看着子辰涨红的脸，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走。”我拉着子辰离开。
“这就走了。”张岚在后面大声嘲笑，“记住了，下周三的****，别忘了来给我鼓掌。”
回到家，我帮子辰洗干净手。
“妈妈，我不想在这个学校读了。”子辰低着头，声音很小。
“为什么。”
“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靠你给老师送礼才进的重点班。”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谁说的。”
“浩宇说的。他说你没钱，只能给老师送便宜的水果，老师根本看不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递给子辰。
“子辰，你记住，你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别人的闲言碎语，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可是现在保送名额也没了。”
“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我看着他的眼睛，“相信妈妈。”
晚上，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林女士。”
“去查一下张岚老公的建材公司。看看他们给学校供应的材料，有没有质量问题。”
“明白。需要多长时间。”
“三天。下周三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检测报告。”
“好的。另外，省厅督导组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拿到了您发过去的账本，正在进行核实。预计下周三会直接在大会上宣布调查结果。”
“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走到阳台上。
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张岚以为她用钱铺就了一条****，却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万丈深渊。
周末两天，我带着子辰去了郊区的农家乐。远离了学校的喧嚣，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周一早上，我刚把子辰送到学校，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还有张岚和王校长。
“林初，你来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我没有坐，直接看着他们。
“什么事。”
王校长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
“林女士，是这样的。学校最近在进行学籍**，发现子辰同学当初入学的时候，部分资料有些问题。”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