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好的，能保送进去，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顶尖学府。
“经过综合评定。”张岚拿出一份名单，“今年的保送名额，决定给我的儿子浩宇，以及李副主任的女儿媛媛。”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按照学校明文规定，保送名额严格按照三年总成绩排名。子辰三年都是第一，浩宇和媛媛连前三十都进不去。
我站了起来。
“张主任。保送名额是按成绩排的。子辰是年级第一。”
张岚看着我，像看一个笑话。
“林妈妈，成绩不是唯一的标准。”她慢条斯理地把名单放在***，“我们还要看综合素质，看家庭环境，看家长对学校的贡献。你一个单亲妈妈，连套学区房都没有，在外面打杂，能给孩子提供什么综合素质教育。”
周围的家长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浩宇妈妈可是给学校捐了塑胶跑道呢。”
“现在的孩子不能只死读书。”
“人家媛媛妈妈也给学校图书馆捐了三千本书。”
我看着张岚得意的脸，看着周围那些冷漠的家长。
我没有争执辩解，默默坐了下来。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刚发来的信息。
“林女士，您要的学校内部账本已经查清了。张岚这三年行贿的证据，全在里面。”
我回复了一个字。
“收。”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抬起头看着***的张岚。
家长会结束后，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围着张岚和***寒暄。我收拾好子辰的书包，准备离开。
“林初。”张岚叫住了我。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她压低声音，“但现实就是这样。你儿子成绩再好，也就是个书**。将来出了社会，还不是要给我儿子这种有**的人打工。”
“成绩是靠自己考出来的。”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又怎样。”张岚笑出了声，“在这个社会，钱和人脉才是硬道理。我劝你早点认清现实，别让你儿子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垃圾桶旁边的位置，挺适合他的。”
她转身走回人群中，立刻被家长们的奉承声淹没。
我拎着书包走出教室。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声控灯亮着。
走到校门口，子辰正站在路灯下等我。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姿挺拔。
“妈妈。”他跑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书包，“家长会开完了。老师说保送名额的事了吗。”
“说了。”我摸了摸他的头。
“是我吗。”他眼睛里闪着光。
“不是。”
子辰愣住了，光芒从他眼睛里一点点褪去。
“为什么。我每次**都是第一。”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别人给学校捐了跑道。”我平静地说。
子辰低下头，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没关系。我自己考也能考上。”
我看着他倔强的脸，心里一阵酸楚。
回到家，我等子辰睡下后，打开了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份加密文件。我输入密码，打开了那份内部账本。
一笔笔转账记录，一个个工程项目，全都是张岚和学校领导之间的利益输送。塑胶跑道、图书馆翻新、食堂承包，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有张岚老公公司的影子。
我静静地看着这些数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林女士，下周三是全校师生大会，表彰优秀家长和学生。张岚作为家委会代表，要上台发言并领奖。”
我回了一条信息。
“把这份账本，发给省教育厅督导组。”
关掉电脑，我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带着**的燥热。
张岚觉得她掌控了全局，觉得可以用钱买到一切。
她不知道，这所百年名校，究竟是谁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我把子辰送到学校。
刚到班级门口，就看到子辰原来的座位已经被搬空了。他的书桌被孤零零地安置在教室最后排，紧挨着两个巨大的蓝色垃圾桶。
几个早到的学生正围在张岚的儿子浩宇身边。
“浩宇，**妈真厉害，连保送名额都能拿到。”
“那当然，我妈说了，学校的跑道都是我家捐的。”浩宇得意地坐在原本属于子辰的座位上。
子辰背着书包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