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手里，脸色还有点苍白。
周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进门就四处打量。
沈知意把粥碗放在桌上，面对面看着顾宴辞。
"退房请去前台，这里是餐厅。"
"我没有住你的房间。昨晚在车里。"顾宴辞松开顾小白的手，按住孩子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坐下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不帮。"
顾宴辞把文件袋推过来："我在找一个叫陈知的人。圈子里的人说她这两年一直在南方小城做事，有人指了这个镇。你在这里开民宿，应该认识本地人，帮我打听打听。"
沈知意端着盘子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酬劳你开口。"
"我说不认识。"
顾小白这时候抬起头，目光扫到沈知意的脸，仔细辨认了几秒。他低头去看自己的鞋，声音很小："爸爸，我们走吧。"
顾宴辞没有动。他看着沈知意的侧脸，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的公司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陈知，就当还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欠条。"
沈知意把盘子放在他面前："给孩子吃点东西，吃完就走。我这里庙小，容不下顾总裁。"
她转身进了厨房，背对着他们把围裙系紧了两圈。
厨房窗户斜对着餐厅，她看见顾小白碰了碰粥碗，又缩回手。顾宴辞用筷子夹了一只包子撕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孩子。
三年前那个在直播里指着她喊"妈妈掐我"的男孩坐在她的民宿餐桌前，胃口不好，脸色不好，像一只被淋过雨的麻雀。
沈知意关上窗户。
早饭结束后顾宴辞没有走。他让周明去镇上问陈知的事，自己留在民宿院子里打了一轮电话。
三岁的沈念从二楼醒来，拎着毛绒兔子下楼找妈妈，推开餐厅门就和坐在椅子上的顾小白撞了个对面。
沈念歪头看了他两秒，转身跑向厨房："妈妈，外面有个哥哥。"
顾小白盯着那个小女孩跑走的背影。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鞋带还没系好，一只手抓住了桌角。
沈知意抱着沈念出来，看到顾小白站在那里。两个孩子隔着三步远相互看着。
沈念指着顾小白说："妈妈，哥哥脸好白。"
沈知意没有接话。
院子里的电话声停了，顾宴辞推门进来，看到沈念的一张脸，拉领带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个孩子长得像沈知意。眉眼、鼻子、嘴巴的弧度，连歪头看人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她是谁的孩子？"
"我的。"沈知意把沈念放在靠里面的椅子上，挡在她和顾宴辞之间。
"多大了？"
"三岁。"
顾宴辞的手从领带上落下来，攥了一下又松开。
三年前，沈知意在卫生间说出"离婚"两个字的那个晚上，从医院拿回来的是一张孕检单。
"这个孩子。"顾宴辞盯着沈念，"是我的？"
沈知意面无表情："她姓沈。"
"我问你是不是我的孩子。"
"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三年前你问都没问过一句，你现在站在我家里问我？"
顾宴辞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目光从沈念脸上移开，落在餐桌上剩下的半只包子上。
周明从外面回来了，浑身淋得半湿，推门就说："老板，镇上的人说有个外地来的女人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平时帮人处理点网上的事，叫陈什么。但是具体住在哪儿没人肯说，说她人很好，不想被打扰。"
顾宴辞看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把沈念的杯子往里推了推："和我没关系。"
周明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顾宴辞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一秒比一秒难看。
"什么时候的事？热搜几号位？谁发的？"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夏星纯发了一条消息。"他看着沈知意，"她说你还活着，三年前跳江是自导自演，你一直躲在小镇过日子，根本没有死。"
沈知意的手按在沈念的椅背上。
"配了你的照片，还有你这个民宿的定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在告知一个麻烦已经发生了。
沈知意拿起自己的手机，热搜第一条赫然写着："**母亲假死三年被扒出真实住址"。
下面跟了一万多条评论。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