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网都在疯狂转发那段直播录屏。六岁的顾小白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指着身上的红痕说是我掐的。顾宴辞将夏星纯护在怀里，对着百万网友宣布要让我这个恶毒女人滚出顾家。没人知道，那些红痕是夏星纯故意画上去的。我没有辩解，留下离婚协议和孕检单，纵身跳入冰冷的江水。三年后，顾氏娱乐深陷危机，顾宴辞带着遭全网**的儿子，连夜赶到偏远小城求见那位传说中的公关界神之手。推开门的那一刻，顾宴辞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沈知意一直认为，就算夫妻之间没有爱情，至少应该守住最基本的信任。
所以和顾宴辞结婚这五年，她一直尽心扮演好妻子和母亲的角色。
"恭喜你，怀孕了。"
从医院出来，沈知意迫不及待想把好消息告诉顾宴辞，但他的电话始终打不通。给助理打过去，被告知他去参加儿子学校的亲子活动了。
沈知意索性回家等，让阿姨多做了两道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宴辞和儿子都没有回来。他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正要拿外套出门找人，手机震了一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直播链接，没有任何文字。
她点开了。
直播间里，六岁的顾小白哭得满脸通红，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道红痕，对着镜头喊："妈妈掐我的，妈妈不要我了。"
弹幕疯了一样往上翻。"报警""**母亲""救救这个孩子"。
一百二十万人在线。
夏星纯蹲在顾小白面前，温柔地擦他脸上的眼泪。顾宴辞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头说："我会让**孩子的人付出代价。"
弹幕又炸了。"好爸爸""夏星纯真温柔""亲妈不配当妈"。
画面里，夏星纯低头问顾小白："小白，星星阿姨对你好不好？"
顾小白搂住她的脖子："星星阿姨最好了。"
沈知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走进卫生间，弯腰吐了很久。
结婚五年，儿子六岁，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得到过顾宴辞一句维护。今天，一百二十万人看着她的儿子，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脖子。
那些红痕她太清楚了。昨天下午她出门买菜，顾小白和夏星纯单独待了两个小时。她回来的时候孩子袖子拉得很低，说不热。
凌晨一点，顾宴辞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劈头就是一句："沈知意，你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
沈知意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声音很轻："顾宴辞，我们离婚吧。"
电话被挂断了。之后就是长久的忙音。
三年后，青石镇。
一场暴雨打破了小镇入夜后的安静。
沈知意刚哄好女儿睡下，就听到院子外面的车声。门铃响了三下，她走到窗边，黑色商务车停在民宿门口，雨大得看不清车外站着谁。
她不想招惹麻烦，伸手关掉了床头小灯。
院子外面，男助理看到二楼的灯灭了，又按了一轮门铃。
沈知意干脆把门铃音量取消了。敲门声跟着响起来，一下比一下急。
她打开手机，接通了院门的可视对讲。
"再不离开我就报警。"
对面的男人语气急切："女士，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暴雨太大没办法赶路，我们老板的孩子发烧了，听过路的村民说您这里有小孩的退烧药，愿意高价买。"
沈知意拒绝了。
正要挂断，对面又喊："女士，我们真不是坏人，我家老板是顾氏娱乐的总裁顾宴辞，您开口，多少钱都行。"
顾宴辞。
她的**。
再听到这三个字，沈知意下意识低头整理睡裙的袖口，指腹在纽扣上来回摩挲了三遍。
一声闷雷劈下来，女儿在小床上被吓醒，哇地大哭。
重逢带来的心慌被孩子的哭声截断，她放下手机去哄女儿。
外面的助理听到了哭声，立刻换了语气："女士，您也有孩子，知道小孩高烧有多凶险。我们不进门，只买药就走，求您帮个忙。"
孩子。
那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
哪怕那个孩子在镜头前说她掐的。
青石镇太偏了。最近的医院在两个半小时车程以外的县城。
十分钟后，沈知意打开了院子门。
助理对上她的脸，整个人定在那里："沈，沈小姐？"
沈知意站在门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