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魂烬龙隐------------------------------------------，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屈辱与不安，脚步沉重却坚定地走向觉醒碑。冰凉的石面顺着掌心渗入肌肤，带着远**纹的晦涩气息，他闭上眼睛，将体内先天魂力化作一缕细线，一次次朝着魂海深处的壁垒冲去。，两次，三次……，如水滴汇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唇瓣抿成毫无血色的直线，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青金石地面的金龙纹路中，瞬间被蒸发。“先天魂力太弱，魂海壁垒纹丝未动。”李怀远皱着眉，低声向龙昊天禀报，“陛下，十三皇子恐怕……”，齿间已渗出血腥味。脑海中，母亲临终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她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气息奄奄，枯瘦的手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期盼：“日能，答应娘，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等你姐姐回来……”……，没有武魂，拿什么活下去？，缠紧心脏，寸寸收缩。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最后一簇鬼火，在他魂海中猛地窜起——！，一旦损耗，轻则灵智尽失，重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可若不拼死一搏，今日之后，“无武魂废物”的耻辱烙印将伴随他直至腐朽，再无翻身之日。“给我——开！”，毫不犹豫地引动了那缕深藏于魂海最深处、维系着生命本源的神魂之力！“嗡——”，仿佛要崩塌溃散。“不好！”李怀远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快停下！不可燃烧本源神魂！你会神魂俱灭的！”
一旁的萧玉戟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指尖，眉宇紧蹙：“这孩子……太胡来了！”
可龙日能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全然听不到外界的劝阻。他死死咬着牙，任由神魂在烈焰中一点点耗损，剧烈的灼痛从灵魂深处爆开，意识迅速模糊，身体仿佛被掏空，视野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终于，在一声微弱的闷哼后，龙日能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直直地倒了下去。
李怀远连忙上前探查，片刻后松了口气，对着龙昊天道：“圣上，十三皇子还有气息，只是本源神魂受损，需即刻医治。”
龙昊天坐在龙椅上，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昏迷的龙日能，随意摆了摆手：“带下去好生医治，觉醒仪式继续。”
一直旁观的十一皇子龙日朗，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真是我皇室之‘耻’啊。连最劣等的武魂都觉醒不了，白白浪费一次机会，简直是丢尽了皇室的脸，就算觉醒一只蚯蚓，也比当个彻底的废物强吧？”
周围的皇族子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轻蔑。
唯有萧念棠，低头沉思着，眼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情景……与她一年前觉醒时，何其相似！
同样是先天魂力不足，同样是铤而走险引动本源后昏迷不醒……他真的是没有武魂？还是说，和自己当初一样，体内沉睡着某种过于强大、难以被现有魂力唤醒的“存在”？
那双静如深潭的眼眸中，第一次荡起了明显的涟漪。
觉醒仪式继续进行，剩下的几位皇族子弟也陆续觉醒了武魂，皆是地级上下，再也没有出现天级武魂的惊喜。
仪式结束后，龙昊天看向萧念棠，笑着问道：“侄女，朕的这些皇子皇侄中，可有你满意的人选？”
萧念棠敛去眼底的思绪，从容起身，躬身道：“各位皇子皆天资卓越，容我考虑两日，再给伯父答复。”
“好。”龙昊天欣然应允，“那朕便给你两日时间，好好考虑。”
离开觉醒殿后，萧玉戟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念棠，十一皇子龙日朗无疑是最佳人选。天级初级武魂应龙，又有皇后撑腰，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对你进入龙魂池也最为有利。”
她见萧念棠低头不语，不由追问道：“怎么了？你今日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莫非是有什么不妥？”
萧念棠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龙日朗固然武魂强大，但人品堪忧。十三皇子是他亲弟，昏迷不醒，他不仅毫无担忧，反而出言嘲讽，这般心性，绝非良配。我不选他。”
萧玉戟一愣，随即皱眉道：“那你想选谁？剩下的皇子中，虽也有不错的，但论天赋，无人能及龙日朗。”
萧念棠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姑姑，你觉得十三皇子龙日能怎么样？”
“什么？”萧玉戟像是听到了*****，失声说道，“你要选一个没有武魂、还损伤了本源神魂的废物？念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萧念棠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他的情况，和我当初太过相似。或许他并非没有武魂，只是先天魂力太弱，不足以支撑武魂显化。”
“就算和你当年一样，又能如何？”萧玉戟反驳道，“今**为了觉醒武魂，损耗了本源神魂，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就算侥幸醒来，神魂受损，心智难保不受影响，你难道想嫁给一个傻子？”
萧念棠望着觉醒殿的方向，轻声道：“再等等吧。或许，会有转机呢。”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安置龙日能的偏僻殿宇内。
少年躺在冰冷的床榻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
魂海之内，已是另一番景象。
本源神魂燃烧殆尽的残骸漂浮在破碎的魂海空间里，如同一场盛大毁灭后的余烬。魂海壁垒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濒临彻底崩塌。属于龙日能的那缕意识，微弱如风中残烛，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明灭不定。
母亲枯瘦的手、姐姐离去的背影、皇兄嘲弄的嘴角……这些记忆碎片如同褪色的画卷，正飞速模糊、消散。
就在那点意识微光即将彻底寂灭，此间魂魄便要归于虚无的刹那——
异变陡生！
濒临崩溃的魂海最深处，因本源燃烧而产生的极致虚弱与空间不稳定，竟意外地撕开了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裂缝。这裂缝并非寻常裂痕，它荡漾着混沌的波纹，连接着魂海本源与某个不可知的遥远维度。
更奇异的是，透过这道裂缝，隐约传来某种跨越无尽时空的共鸣——那是一种相似的、濒临绝望的执念，一种对“忠义”信仰崩塌后的极致质问，以及……一缕古老英灵被触动时爆发的煌煌神威。
这道裂缝，成为了两个绝境灵魂之间，偶然却又必然的连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