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色通知与灵魂税------------------------------------------。，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水泥层。那双隐藏在黑暗深处的金色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两扇厚重的铁门便在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下狠狠拍合在一起。，死死咬住了门缝。。。左边肩膀软绵绵地耷拉着。。。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甜腥味。她偏过头，把嘴里的血水吐在地毯上。血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坑。。大概率是粉碎性骨折。，艰难地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膝盖处的保洁服裤管已经被冰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用右手扯下一块干净的备用拖把布。，右手捏着另一端，绕过受伤的左肩，在胸前死死打了个死结。粗糙的纤维勒紧皮肉，断裂的骨头碴子在肌肉里摩擦。，硬是没吭声。。，而是连续不断、令人心烦意乱的钉钉消息音。。屏幕边缘已经被刚才的冲击波震出了几道裂纹。
点开锁屏。
整个屏幕的**被强制替换成了刺眼的暗红色。一行行黑色的加粗字体在屏幕上滚动。
行政部全员通知：月度KPI考核——“血色星期一”正式启动。
考核对象：见习保洁员 桂见愁。
考核指标：限时十二小时内，收集十个*级怨灵核心。
未达标惩罚：剥夺员工身份，直接投入地下负四层焚烧炉，充当集团备用燃料。
桂见愁盯着屏幕上的字，右手的拇指停在半空。
头顶的走廊广播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滋啦滋啦的动静过后，白主管那没有起伏、冷得掉冰渣的声音在整个十四楼回荡。
“桂见愁。收到通知了吗。”
广播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弄。
“十四楼通往外界的电梯权限我已经全部锁死。这层楼的医疗急救箱也已经被行政部临时征用。你不是喜欢当清道夫吗？你不是喜欢拿公司的财产去卖废品吗？”
广播里传来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声响。
“这十个*级怨灵的指标，是我作为行政主管，专门为你这个优秀应届生申请的重点扶持项目。好好干。十二个小时后完不成，明天的员工一号食堂，打饭大妈会很乐意用你的骨头熬一锅新鲜的高汤。”
话音刚落。
十四楼走廊顶部的黄铜壁灯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原本紧闭的那些办公室房门，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挠门声。
脚下的楼板传来沉闷的震动。那是其他楼层的普通员工在“血色星期一”规则降临时，发出的绝望哀嚎和奔逃的脚步声。
桂见愁靠在墙上，单手拿着手机。
十个*级怨灵核心。
她在脑子里飞快拨弄算盘珠子。刚才在会议室弄死那个女总监，系统给的回收价是五千。十个，就是整整五万块。
五万块现金。能买多少个**子？能把老家那套破房子的漏水屋顶修多少次？
这哪里是催命的KPI，这分明是白主管给她下发的进货单。
她刚要把手机塞回口袋，手指不小心滑到了集团内部的OA系统。页面跳转，停在了个人薪资中心。
今天是五号。上个月的底薪应该核算出来了。
桂见愁的眼睛亮了一下，点开了电子工资条。
网络有些卡顿。屏幕中间的圆圈转了足足十秒钟。
页面终于加载出来。
基本工资：3000.00元
绩效奖金：0.00元
应发合计：3000.00元
往下划。
扣除项：
迟到早退：0.00元
0.01%特殊管理费（灵魂税）：300.00元
实发工资：2700.00元
桂见愁的呼吸停滞了。
她把手机凑到眼前，死死盯着那一栏扣款项目。裂了缝的屏幕玻璃有些扎手，但她毫无察觉。
三百块。
整整三百块的血汗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灵魂税？这特么是个什么名目的乱收费？！”
桂见愁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连五险一金都没搞明白，这破公司居然敢自创名目扣她的底薪！
三百块够她吃一个月的挂面加榨菜了。
这帮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资本家，不仅逼着她大半夜在鬼门关走钢丝，现在居然连她这点可怜的保底工资都要扒一层皮。
算计的火星子在脑子里彻底炸成了一团烈火。
交回公司？完成KPI？
做他的春秋大梦！！
“敢扣老**血汗钱……”
桂见愁把手机狠狠揣进裤兜。她一把攥住保洁推车的金属把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帮吸血的资本家自诩规矩森严，今天老娘就拿这辆保洁车，砸碎你们那套吃人不吐骨头的破KPI！！”
她抬起头。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贪婪和愤怒，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周围那些正试图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黑红色怨气，在触碰到她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要钱不要命”的狂暴气场时，竟硬生生被逼退了半米，缩回了门缝里。
桂见愁单手推着车，转身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间走去。电梯被锁了，她只能走安全通道去收割这层楼的“废品”。
刚走两步。
脑海里响起“叮”的一声。
系统提示：S级不可言说回收中断。提取出部分不可降解物。
保洁推车底部的那个二手蛇皮袋猛地鼓胀了一下，接着“噗”地一声，吐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桂见愁停下脚步，弯腰把那颗黑晶捡了起来。
触手极度冰寒。比刚才走廊里的冰霜还要冷上十倍。晶体表面没有任何光泽，连走廊里的灯光照上去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她试着用手指捏了捏。硬得像金刚石。
“不可降解？那就是卖不上价的残次品了。”
她撇了撇嘴，随手把这颗黑晶塞进了左边裤兜里。想着等会儿要是遇到难缠的鬼，拿这玩意儿当石头砸人应该挺顺手。
推车继续往前滚动。
轮子压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快走到十四楼洗手间区域的时候，桂见愁的脚步顿住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潮湿。
一阵压抑到极点的抽泣声从女厕所的方向传了过来。
抽泣声断断续续，伴随着指甲死死抓挠瓷砖发出的刺耳刮擦声。
桂见愁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洗手间的门槛下方，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漫过门槛，流到走廊的地毯上，散发着一股下水道发酵了十年的腐臭味。
黑水流淌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没过她的劳保胶鞋。
桂见愁把手伸进推车，握住了那把缠着**符纸的硬毛刷，目光死死盯住了洗手间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