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吾的姓名，尔等还不配知道------------------------------------------，冷眼扫过面前跪了一地的村民。。，这会儿却安静的要命，只剩下风吹过后，结了霜的草叶发出的沙沙声。，拐杖杵在地上，整个人却跟秋风里的树叶似的，颤抖得厉害。“神……神女……”王老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小老儿是这村里的族长，敢问神仙尊姓大名？也好让村里人给神女立个牌位，早晚供奉……”。，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指尖凝结的冰晶，像是那东西比眼前这群人有趣多了。“吾的姓名。尔等还不配知道。”，王老四的拐杖差点没拿稳。，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趴在地上了，脸都不敢露。，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陪着笑脸，连连点头：“是是是，神女说的是，小老儿多嘴了，多嘴了……”，落到王老四脸上。。，后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气，顿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这下好了，满场就希唲一个人站着。
她扫了一圈跪着的人，嘴角微微动了动，开口道：
“刚才你们这里很吵，”
“吵得本座在天上都听见了。”
跪着的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又是哭又是喊又是磕头的，”希唲的目光从刘氏身上扫过，最后停在王老四身上，“乌烟瘴气的，成何体统。”
王老四跪在地上，额头都快贴到冰面上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神仙息怒！神仙息怒！是小的们办事不周，惊扰了神女，小的们该死，该死！”
他说着就开始磕头，砰砰砰的，脑袋疯狂砸在冰面上，砸得冰碴子都在往外飞。
旁边的人一看族长都磕了，哪还敢愣着，哗啦啦的全都开始磕头。
一时间空地上全是磕头的声音，夹杂着“神女饶命神女息怒”的求饶声，乱成一锅粥。
刘氏也跪在人群里，额头上的血还没干，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可她现在连哭都不敢哭了，只能跟着磕头，一边磕一边发抖。
赵铁柱跪在她旁边，脸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希唲就那么站着，冷眼看着他们磕头，半天没说话。
系统这时候在脑子里叮了一声：
“信仰值：+5，+3，+8，+10……当前累计：955。
恭喜宿主，信仰收割效率远超预期。”
希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才哪到哪。
她没理系统，继续看地上跪着的那群人。
磕了好一阵，王老四估摸着差不多了，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试探着开口：
“神女大人……小的们实在不知道神女今日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神女恕罪……”
“你们不知道的事多了，”希唲打断他，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感情的冷淡，“本座且问你们，你们今日在此处做什么？”
王老四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
“回神仙的话，村里……村里今年大旱，庄稼都快旱死了，小的们没办法，就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给河里的龙王办个亲事，献个闺女上去，求龙王开恩，降点雨水……”
“给龙王办亲事？”希唲嗤笑道。
王老四以为神仙要问细节，赶紧解释：
“是是是，按照规矩，选个十四岁的黄花大闺女，穿上嫁衣，送到河里，龙王收了人，就会降雨……”
他说得挺认真，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希唲听他说完，忽然笑了。
虽说是笑了，可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冷得就跟冬天的河面似的。
“有意思，”她说，“本座在仙界这么久，怎么不知道龙王敖丙还需要娶一个区区凡女？”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平淡，可那个名字一出来，王老四整个人僵住了。
敖丙。
龙王的名字。
这人……这人直呼龙王的姓名，就跟叫自家后辈似的，轻飘飘的，一点都不带敬畏。
这不是普通的仙女。
普通的神仙，谁敢这么直呼龙王的名讳？
王老四的脑子嗡嗡的，后背的汗把衣裳都湿透了。
希唲根本没看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天庭有头有脸的神仙多了去了，仙界妖界多少人排着队想跟龙宫结亲，敖丙都没点头，他凭什么看**们村里的一个凡女？”
这话说得太狠了。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村闺女算什么玩意儿？也配给龙王当媳妇？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可谁都不敢吭声。
希唲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继续说：
“你们倒是胆子不小，自作主张就给龙王送媳妇，也不问问人家要不要。”
王老四的脑袋嗡嗡的，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很要命的事，可一时间又不敢往深了想。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人动了。
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布衣裳，看着像个读过书的，应该是村里为数不多识字的。
这人往前跪爬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神仙……神仙的意思是……龙王他……他压根就不想要这个亲事？”
希唲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那个男人差点没瘫在地上。
“你觉得呢？”希唲反问，语气冷得能掉冰碴子，“你要是敖丙，人家给你送个你根本不瞧不上的东西，你高兴吗？”
男人愣住了。
旁边的村民也愣住了。
然后，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在场的聪明人一下子全想明白了。
为什么这几年龙王迟迟不降雨？
不是龙王忘了，也不是他们心不够诚。
是龙王生气了。
你们拿一个凡女来给我作配，让一个凡人女子当我的媳妇，这不是在求我，这是在侮辱我。
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受得了这个？
王老四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嘴唇哆嗦了好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这几年村里年年大旱，年年求雨，年年没结果。
他以为是龙王没看见他们的诚心，于是仪式越办越大，祭品越送越多，花的银子一年比一年多，可雨就是不下。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龙王没看见，是龙王看见了，却更生气了。
“这……这……”王老四跪都跪不稳了，整个人往旁边歪，还是旁边的人扶了一把才没倒下去，“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们……我们明明是按规矩来的……”
“规矩？”希唲的声调微微上扬，“谁的规矩？你们的规矩，还是龙王的规矩？”
王老四哑口无言。
“你们自己定的规矩，自己信了几辈子，就觉得别人也该认这个规矩？”希唲淡淡地说。
“可你们问过龙王吗？你们问过他愿不愿意吗？”
这话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刘氏跪在人群里，浑身发抖，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看着又可怜又狼狈。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哭喊像个笑话。
她拼了命要救闺女，以为只要躲过这一劫就行。
可现在她才知道，真正要她闺女命的，根本不是龙王，而是村子里荒谬的规矩。
那些献上去的闺女，不是去龙宫享福了，是真的白死了。
那些献过闺女的家庭都想明白了这一点，每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王老四还跪在最前面，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绝望。
他想说什么，可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只憋出一句：
“那……那神女……我们该怎么办？”
希唲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周身的寒气一点没减，脚底的冰面还在往外蔓延，把周围的泥土都冻成了硬块。
“怎么办？”希唲终于开口了，“你们先想想，怎么跟敖丙交代吧。”
这话一出来，王老四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旁边的人赶紧去扶，七手八脚的，场面又乱了起来。
希唲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叮！信仰值：+15，+12，+20，+8……当前累计：1550。
恭喜宿主，当前剧情走向超出预期，建议继续保持高冷人设。”
希唲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交代？
这些人连给敖丙提鞋都不配，拿什么交代？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她提供信仰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