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职见面礼2------------------------------------------，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体，采光一般。——几本过期的合规杂志，封面已经卷了边；一盒没拆封的签字笔；一个已经枯死的盆栽，叶子干得发脆，一碰就碎。，连私人物品都没收完。，根部已经完全干透了。她轻轻放进垃圾桶，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个位置，是不是也曾坐过一个满怀理想的人？，开始设置公司邮箱。，镜片上倒映着启动页面的蓝白色logo。姜晚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一点冷调的象牙白，像是上好的骨瓷。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形状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但目光总是沉静的，像深水。。。：09:14。。：未知。标题：欢迎新合规官，送你一份见面礼，没有立刻点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入职第一天。二十三分钟。，精准到让人脊背发凉。
她看了一眼发件IP——公司内部服务器地址。
也就是说，这封邮件是公司内部的人发的。这个人不仅知道她今天入职，还知道她什么时候设置好邮箱，什么时候第一次打开收件箱。
像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从她踏进这栋楼的第一秒起，就一直在注视着她。
姜晚点开附件。
是一份财务对账表，Q3季度的推广费明细。数据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最后停在被红字标注的那一行——
业务部·华东区推广费——4，728，500元——备注：**异常，疑似资金回流——风险等级：高
四百七十二万八千五百元。
姜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已经默默在脑子里拉了一张清单。
第一，保存所有证据，包括邮件头信息。
第二，不声张，先核实数据真实性。
第三，找到发件人——这个人，要么是友军，要么是猎人在放诱饵。
她刚把邮件归档存好，内线电话就响了。
“姜合规吗？”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是财务部的林小莉，CFO陈总的秘书。陈总让我提醒您，入职培训材料已经发到您邮箱了，请您尽快看完。”
语气是客气的，措辞是周全的。
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别乱跑，先老老实实培训。
姜晚挂了电话，重新打开邮箱——果然，培训材料安安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发件时间08:55。
比那封匿名邮件早了十九分钟。
也就是说，发匿名邮件的人，是在她知道有培训材料之后、在她开始看之前，精准地**了这封邮件。
这个人不仅知道她入职的时间，还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打开邮箱。
甚至知道她会先看哪一封。
姜晚慢慢靠进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打印出来的对账表，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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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规部要调取业务部的财务明细，需要走流程。
第一步：填申请表。
第二步：业务部负责人签字。
第三步：财务部复核。
**步：CEO备案。
流程看起来严谨，但姜晚知道，真正的关卡在第二步。那个签字栏，是权力的咽喉。
她把申请表递进业务部的秘书台。
秘书是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睫毛刷得又翘又长，接过申请表时指甲上的亮片闪了闪。她看了一眼表头，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变，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姜合规稍等。”
这一等，就是十五分钟。
姜晚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微微倾斜，姿态优雅得像一杆标尺。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翻杂志，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目光平视前方。
周围路过的人都在偷偷看她。
“那就是新来的合规官？”
“听说是王总亲自挖来的，之前在四大。”
“长得还挺好看的……但看起来不太好惹。”
秘书终于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甜了，甜到有点假：“姜合规，周总说了，商业机密，需要他当面审批。”
当面审批。
翻译一下就是：想查我？自己来找我。
姜晚拿起申请表，走向电梯。她按下了十六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的时候，她对着电梯镜面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不急不缓。
电梯门一开，她就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不耐烦，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谁**把账本漏出去的？老子养你们是吃干饭的？”
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没人敢吭声。
姜晚循着声音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闷闷的。走廊两侧的工位里，所有人都在埋头工作，像一群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她在一间半开的办公室门前停下。
透过门缝，她看到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的轮廓高大而锋利。
他手里捏着一沓纸，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领带没系，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能隐约看到锁骨的弧度。整个人带着一种不经修饰的、张扬的侵略性。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明明是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三分**。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淡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出他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姜晚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人的眼神，让她想到了某种危险的、野生的东西。
“周总，合规部的人来了。”秘书小声通报。
男人转过身来。
姜晚和他第一次四目相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他的五官比从侧面看更凌厉，眉骨高，鼻梁挺直，下颌线的弧度像用刀裁出来的。但那双桃花眼又恰到好处地柔化了棱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是纯粹的冷硬，而是冷中带一丝……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