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欢迎来到下水道------------------------------------------，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看向四周。“英雄救美”后的欢呼。。，和一双双充满极度恐慌的眼睛。“你……你疯了……”。“你打了**官！财阀的**会把我们全杀光来泄愤的！”，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仿佛楚宁是个行走的**。。。“都闭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官是我打的，要杀也是先杀我。”
就在这时，一双粗糙如树皮的手，颤巍巍地摸索过来。
是瞎眼阿婆。
她死死抓住了楚宁沾满血污的手。
“好孩子……你是个好心人。”
阿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哆嗦着从贴身的衣服最里层，摸出了一枚用红线磨损严重的开光铜钱。
铜钱已经发黑，但红线却编织得很仔细。
“这是咱们贫民窟的老物件了……”
“传说以前有神仙开过光，能挡灾辟邪。”
阿婆把铜钱硬塞进楚宁手里。
“你带上它。”
“求神明保佑你这个善良的姑娘，平平安安。”
楚宁握着那枚带着体温的铜钱。
她没有拒绝。
“谢谢阿婆。”
这时，一个穿着破旧病号服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她走到楚宁身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贴在楚宁断裂的肋骨处。
“姐姐，疼吗？”
小女孩的手心里，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白色荧光。
楚宁顿时感觉胸口的剧痛减轻了许多，像是有温水流过。
“我的异能是轻微治疗。”
小女孩怯怯地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
“只能缓解一点点痛，治不好骨折的。”
“已经很好了，谢谢你。”
楚宁揉了揉小女孩枯黄的头发。
“不能待在上面了！”阿婆突然焦急地拉了拉楚宁。
“**官的悬浮滑板有定位，巡逻队很快就会来！”
“跟我走！”
阿婆虽然瞎了，但对这里的地形比谁都熟。
她摸索着走到刚才被楚宁砸塌的屋子角落。
用力掀开了一块沾满油污的铁皮。
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快，去地下的防空洞！”
楚宁跟着阿婆，顺着生锈的铁梯爬了下去。
刚一落地，一股极其复杂的酸爽味道扑面而来。
防空洞很大，但极其阴暗潮湿。
角落里点着几盏昏暗的废旧荧光灯。
楚宁借着微光看去。
这里竟然密密麻麻地挤着几十号人。
“阿婆，你怎么带了个生面孔下来？”
一个胖得像个球一样的男人凑了过来，说话间还打了个饱嗝。
伴随着他的饱嗝，周围的空气瞬间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臭鸡蛋味。
楚宁嫌弃地捂住鼻子。
“我的异能是让局部空气变臭。”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异能除了恶心人，连屁用都没有，还被判定为低级异能要交税。”
“我交不起，只能躲在这里当老鼠。”
旁边，一个瘦骨嶙峋、正对着墙角一堆**神神叨叨的怪人转过头。
“新来的？”
“外面的**告诉我，有个狠人把**官给开了瓢。”
“不会就是你吧？”
怪人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宁。
楚宁耸耸肩：“如果你说的是那个踩滑板的**犯，那就是我。”
防空洞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家都是为了躲避异能税才藏在下水道的“废柴能力者”。
谁见过敢正面刚帝国公职人员的狠人？
“哎哟——”
一声痛苦的**打断了众人的震惊。
是小毛。
他躺在一张破草席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皮肤烫得像火炭，指甲上的荧光正在疯狂闪烁，极不稳定。
“小毛！你怎么了！”
阿婆扑过去，摸到孙子滚烫的额头，吓得哭了出来。
“他被吓坏了，又挨了打。”
刚才那个会治疗的小女孩上前摸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的异能因为恐慌失控了。”
“这叫异能基因突变发热。”
阿婆绝望地抓住小女孩的手。
“那怎么办？你会治对不对？”
“我治不了……”小女孩快哭了。
“这需要黑市里的‘抗变异药剂’打一针才行。”
“不然，他活不过今晚的。”
阿婆彻底瘫软在地上。
“黑市……”
“那种地方，一支药剂要三个信用点！”
“我就是去卖血也换不来啊！”
防空洞里陷入了死寂。
大家都穷得叮当响，谁也帮不上忙。
“黑市在哪里？”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抬起头。
看到楚宁正把玩着手里刚刚顺来的那几枚信用点硬币。
硬币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的金属光泽。
“我有钱。”
楚宁看着阿婆：“我去买。”
“你疯了！”
听懂**说话的怪人跳了起来。
“地下黑市是‘铁颅帮’的地盘！”
“那里吃人不吐骨头，你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去，会被他们拆了***的！”
楚宁把硬币揣进兜里。
“我答应过，我可是个好人。”
她看向那个怪人。
“你既然能听懂**说话，那黑市里的**，应该也不少吧？”
怪人愣了一下。
“帮我个忙，给我找条路。”
“我保证把药带回来。”楚宁的眼神无比坚定。
半小时后。
楚宁换上了一身从防空洞里找来的、沾满污垢和臭气的黑色破雨衣。
她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最底层的收破烂的“拾荒者”。
脸上涂满了泥灰。
“顺着这条废弃排污管一直爬。”
怪人指着墙角的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管道口。
“我的**朋友说，今晚铁颅帮的东区管道守卫在打牌，没人巡逻。”
“你从那里钻出去，就是黑市的后巷。”
“多谢。”
楚宁没有犹豫，一头钻进了恶臭的管道。
下水道里没有光。
只有令人作呕的粘稠液体和老鼠爬过的沙沙声。
断裂的肋骨在狭窄的管道里不断摩擦，疼得她冷汗直冒。
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不知道爬了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和嘈杂的声浪。
楚宁推开生锈的金属栅栏。
从一个隐蔽的垃圾堆后面钻了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恍惚。
这里是地下黑市。
与上面死寂、灰暗的贫民窟截然不同。
这里到处闪烁着刺眼的霓虹灯牌。
半空中投射着穿着暴露的全息投影**。
劣质的合成酒精味、香水味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极度刺鼻。
戴着各种机械义体的人群在街头穿梭。
有卖****的，有兜售劣质义体的，甚至还有当街贩卖人口的。
楚宁压低了雨衣的帽檐。
在人群的阴影里穿行。
强烈的阶级对立感冲击着她的感官。
上面的人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
下面的人却在用高价买来的合成酒精买醉。
“药店……药店……”
楚宁的目光在那些杂乱的店铺招牌上快速扫过。
终于，她在黑市的最深处，看到了一家闪烁着绿色十字灯牌的摊位。
摊主是个装着机械眼球的瘦子。
“老板。”楚宁哑着嗓子开口。
“抗变异药剂，有吗？”
机械眼球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宁这身恶臭的拾荒者打扮。
“有是有。”
“不过你这穷酸样，买得起吗？”
“一支三个信用点，少一个子儿都免谈。”
楚宁没有废话。
直接从兜里掏出三枚带着体温的信用点硬币，排在柜台上。
瘦子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拾荒的真有钱。
他一把抓走硬币，从柜台下面扔出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玻璃管。
“拿走拿走，别脏了我的地盘。”
楚宁将药剂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总算拿到了。
她转身准备顺着原路返回。
“呜——呜——呜——”
突然！
黑市上空，极其刺耳的红色防空警报声疯狂尖叫起来！
“砰！砰！砰！”
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楚宁猛地回头。
只见黑市四周的几个出入口通道。
巨大的高强度合金卷帘门，竟然在一瞬间全部落下！
死死地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原本嘈杂的黑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在黑市中心炸开。
冲天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一个贩卖**的摊位。
“杀啊！”
“铁颅帮办事，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趴下！”
密集的激光枪射线，如同暴雨一般在黑市狭窄的街道上疯狂扫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惨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残肢断臂伴随着全息投影的**一起在空中乱舞。
楚宁被逃窜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死死护住怀里的药剂，躲在一个废弃的金属桶后面。
黑市火拼了！
退路被封死。
而小毛的命，还等着这支药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