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冤魂开口指认真凶------------------------------------------，死一般的寂静。、再顺着他惊恐扭曲的五官“哗啦啦”往下淌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比刚才浓烈了十倍。，浑身一哆嗦，腿脚发软，“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此刻挂满了黑乎乎的、不知名的粘稠液体，混合着灰尘和冷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我的符……我的符水……”他哆哆嗦嗦地抹了把脸，看着满手的污秽，眼神从惊愕变成了极致的恐惧，“怎么会……怎么会反过来……”，让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仆妇们都吓得噤了声，下意识地往后缩，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这还能是妖孽吗？！，像是被冰水当头浇下，从头凉到了脚。，这加了料的符水，怎么会半点没伤到那个小**，反而泼了自己人一身。“玄真道长？”苏清鸢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精准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贫道？你配吗？你这符水里，混了狗血、朱砂，还有烂泥塘里刮上来的腐土。驱邪是假，毁人容貌是真吧。”，但内容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牙齿磕得“咯咯”作响，看向苏清鸢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怪物。，都是背地里做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真的……
“不……不是我！是……是柳姨娘……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诡异面前瞬间崩溃，玄真道人也顾不上什么职业操守了，手忙脚乱地指着柳姨娘，尖声叫嚷起来：“她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坐实大小姐是妖邪附身的罪名！这符水也是她让李嬷嬷去准备的！不关我的事啊！大小姐饶命！冤有头债有主啊！”
这番狗急跳墙的指控，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柳姨娘身上。
柳姨**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重金请来的“高人”，竟是个如此不中用的软骨头，三言两语就被吓得全盘招供！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她强撑着一口气，厉声反驳，但那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的心虚，“分明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法术反噬，如今还想拖我下水！来人啊，把这个信口雌黄、污蔑主子的江湖骗子给我拖出去打死！”
她的声音尖利，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
身边的仆妇们面面相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
苏清鸢懒得再看这场拙劣的闹剧。
跟这种活人掰扯，远不如让死人开口来得直接有效。
她的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众人，缓缓落向灵堂一角。
那里，除了苏玉宁的灵位，还孤零零地摆着一个更小的、更简陋的牌位，上面用墨笔潦草地写着“忠仆春桃之位”。
春桃，苏玉宁的贴身丫鬟，与原主一同长大，也是那个“七日绝”的受害者。
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苏清鸢迈开步子，赤着脚，一步步踩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寿衣的裙摆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审判奏响序曲。
她走到那小小的牌位前，停下脚步。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抬起自己的左手，毫不犹豫地将食指凑到嘴边，用牙尖狠狠一咬。
“嘶——”
细微的刺痛传来，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
殷红的血珠，顺着白皙如玉的指尖沁出，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她伸出沾血的指尖，轻轻点在“春桃”二字上，一抹血痕瞬间染红了那黑色的字迹。
同时，她闭上眼，唇瓣微动，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咒文从喉间无声地滑出。
这并非人间言语，而是属于渡灵者的法则，是沟通阴阳、引渡魂灵的桥梁。
随着咒文的吟诵，一股无形的、阴冷的气息以她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灵堂内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好几度，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
“呼——”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在密闭的灵堂内刮起，吹得所有烛火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投下群魔乱舞般的影子。
供桌上的三根线香，香灰无风自落，断得整整齐齐。
“怎么回事……好冷……”
“门窗都关着，哪来的风？”
仆妇们抱紧了胳膊，惊恐地窃窃私语，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纯粹的恐惧。
苏清鸢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她只感到一股巨大的抽离感，仿佛身体里的生命力正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流向那块小小的木牌。
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上来，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代价。
这就是强行施展渡灵术的代价。
这具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霸道的力量。
每一次使用，都是在透支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
但她别无选择。
在她的阴阳眼中，整个世界褪去了颜色。
只见一股浓郁的黑色怨气，正从那牌位上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在牌位上方，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少女轮廓。
那少女穿着和她身上差不多的丫鬟服饰，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双眼空洞，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血迹。
是春桃。
怨灵的眼神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柳姨娘和李嬷嬷。
“春桃，”苏清鸢在心中默念，用魂力引导着那道脆弱的虚影，“告诉我，是谁害了你，是谁害了小姐。”
她强忍着魂魄被撕扯的剧痛，将自己仅存的渡灵之力，化作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春桃残留的执念。
在灵堂众人眼中，更为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清晰地听到，一个飘忽、凄厉，不似活人发出的女声，断断续续地在整个灵堂上空回荡起来，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哭诉。
“好……好痛……”
“是……是柳姨娘……还有李嬷嬷……”
那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府里爬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天……姨娘送来……芙蓉糕……说是……给小姐……压惊……”
“李嬷嬷……亲手……喂给小姐……也喂给了我……”
“那不是芙蓉糕……是毒药……叫‘七日散’……小姐……小姐口鼻流血……***惨……”
“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她们……她们在笑……说……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冤魂”的证词，细节清晰，与苏玉宁和春桃死前的景象分毫不差，甚至连毒药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啊——！”
一直躲在柳姨娘身后的李嬷嬷，听到这索命般的声音，第一个精神崩溃。
她两眼一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裤*处迅速湿了一**，一股骚臭味散发开来。
柳姨娘也是面如金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她死死地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不！不是我！是鬼叫！是妖术！你这个妖女！”
然而，她的否认在“冤魂显灵”的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婉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她看着苏清鸢，又看看那空无一物的牌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手腕上那个夺运符的刺青，此刻仿佛也变得滚烫起来，灼烧着她的皮肤，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噗——”
苏清鸢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反噬，猛地弓下身，咳出一大口血。
那血落在地上，不是鲜红，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乌黑。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住供桌，这才第一次清晰地、痛苦地感受到，渡灵折寿，究竟是怎样一种被掏空生命的感觉。
强撑着抬起头，她冰冷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死死锁定了面无人色的苏婉儿。
这下毒的手段，只是最表层的恶。
夺运符……这背后牵扯的东西，恐怕比一个将军府的**，要深得多。
就在此时，灵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呼喊。
“大小姐！老奴听说您……您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