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啧啧啧，年轻人就是会享受。"
"那可不，薇姐对我好着呢。"钱浩笑着摆手，舌头在嘴角转了一圈，"不过吧，我跟薇姐那是亲姐弟的感情，钱不钱的不重要。"
他看见我，声音立刻拔高了一截。
"**来了！你快看看这表，薇姐的眼光好不好？"
我看着那块表。秒针一跳一跳的，像是在嘲笑什么。
"碗呢？"
钱浩歪了歪脑袋，一脸茫然。
"啥碗？"
"你拿我家那只青花碗卖了多少钱？"
他的笑容收了一下，又很快挂回去。舌头又舔了一次嘴角。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偷了你东西似的。那是薇姐主动给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是你未婚妻，家里的东西她做不了主吗？"
围观的人交头接耳。百宝街上做古玩买卖的多，但凡跟老物件扯上关系，大家都爱听两句。
"那只碗是我母亲的遗物，不是她能拿去卖的东西。把钱退出来，想办法把碗赎回去。"
钱浩双手一摊。
"你找薇姐说去嘛。我一个做弟弟的，姐姐给的东西，我还能拒绝？"
宋薇的车恰好停到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过来，看到我堵在钱浩跟前，脸当场沉下来。
"一大早在这吵什么？"
"宋薇，我**碗呢？"
她换了个拎包的手，看都不多看我一眼。
"不就是一只碗么？我让人鉴定过了，民窑的东西，值不了几个大钱。小浩被人追债，你是他**，眼睁睁看着不管？"
"那是我爷爷想看的东西。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就想最后再摸一摸那只碗。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宋薇翻了个白眼。
"陆沉，你能不能别什么事情都把你爷爷搬出来说？一个大男人整天把老人挂在嘴边，你不嫌丢人我替你嫌。碗没了就没了，回头我给你爷爷买只新的，不比那破碗强？"
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听见没，宋家小姐说了嘛，买只新的不就得了。"
"就是啊，攀上宋薇这棵大树，还跟人计较一只破碗，真是穷惯了的性子改不掉。"
钱浩站在宋薇身后，低头垂眼，肩膀一抖一抖的，把笑全压在嗓子眼里。
我攥着手机的那只手压在裤缝上，关节一节一节绷到发白。
万宝斋的赵老板从店里探出头来，眼珠子在我和宋薇之间溜了一圈，最后落在宋薇身上。
"小宋总，店都快开门了，别让闲事耽搁生意。"
宋薇拉着钱浩进门，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
"碗的事到此为止。再闹，你连未婚夫的面子都不要了。"
玻璃门关上。我站在门口，看着倒映在门面上的自己。
背后响起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一个穿灰棉袄的老人从隔壁铺子走出来，头发灰白，走路一步一步慢得像在量地。街上的**多不认识他，只当是来闲逛的。
他在我面前停了一下。
"小陆。"
叫法很随意，语气却不是对陌生人的态度。
"****身体，最近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老人家，您认识我爷爷？"
他没有接话，目光在万宝斋的门面上停了片刻，又看了一眼钱浩那辆车。
最后只说了四个字："保重身体。"
说完转身走了。步子还是那么慢。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晨雾里。
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一时间抓不住。
算了。先去医院。
爷爷还在等我的消息。
病房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不太好。
爷爷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张字条的一角，反复捻。字条已经被捻得毛了边。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立刻把字条塞到被子底下，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阿沉，来了？"
"嗯，给你带了排骨粥，街口那家的，你以前老说他家火候好。"
爷爷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闻了闻。
"碗呢？你找到了吗？"
话接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编好一套说辞。
"爷爷，那只碗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你出院了我拿给你看。"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珠子里有一瞬间的清亮。
"阿沉，你从小到大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