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祭品------------------------------------------………，嘴里还有股铁锈味。，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火光。跳动的火焰在青铜灯柱上燃烧，将整座大殿映得如同白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混着什么东西烧焦了的糊味。？。加班、深夜、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一辆失控的货车——然后就是这里。“念念，为了宗门，你就安心去吧。”，语气慈悲得像在念超度**。，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一座石头**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身上的衣服不是我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而是一套脏兮兮的灰色道袍。。——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头，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正低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三分怜悯、三分悲壮，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师尊说得对，苏念能为宗门献身，是她的福气。”站在老头身后的一名女子接口道。她长得挺好看，柳叶眉，樱桃口，一身水绿色长裙衬得她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幸灾乐祸，浓得快要溢出来了。。？宗门？献身？，像被人硬塞了一整部电视剧的剧情。。
穿进了我临死前正在追的那本修仙爽文里。问题是——我没穿成女主，没穿成女配，我穿成了书里一个连名字都没出现几次的炮灰。
五灵根废材，修为约等于零，存在感约等于空气。
这位“苏念”在书里唯一的剧情作用，就是被她的师门当成祭品，送给一个重伤的魔尊当“疗伤养料”。然后——被魔尊嫌弃“资质太差不好吃”，一掌拍死在墙上。
死因：不好吃。
我脑子里的脏话已经排到了嗓子眼。
“吉时已到，”那个被叫做师尊的老头清了清嗓子，朝大殿深处一拱手，“恭请魔尊大人享用祭品。”
四周的弟子们齐刷刷跪下，只剩我一个人像条虫子一样在**上扭来扭去。
殿内深处，一团黑雾缓缓凝聚。
雾气中，一个人影逐渐显形。
他坐在一张铺着黑色兽皮的石椅上，一只脚踩着椅面，另一条长腿随意地垂着。血色的衣袍半敞，露出胸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黑气。可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一只手撑着下巴，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他的脸生得极好，剑眉入鬓，眼尾微挑，薄唇因为失血而泛着不正常的浅色，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更加危险——像一头受了伤的猛兽，虚弱的表象下藏着随时可能暴起噬人的凶性。
这就是魔尊夜渊。
书上说他修炼千年，**如麻，正道八宗联手都弄不死他。全书最大的反派，女主攻略不下的终极*OSS，最后被男主一剑捅穿心脏，临死前还说了一句特别中二的台词。
我跟他的视线对上了。
他看我的眼神很淡，像在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或者一只不小心飞进殿里的蛾子。不需要在意，不值得在意，等下随手拍死就行了。
师尊还在那儿慷慨陈词：“魔尊大人，此女乃我宗门精心培养的纯阴之体，献与大人疗伤——”
“纯阴之体？”我心里的脏话终于突破了封印，“你个老秃驴，我都五灵根废材了还纯阴之体，你当魔尊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影帝？你自己年轻时候偷看芙蓉峰主洗澡被人家用洗脚水泼出三里地的事儿你忘了？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这些话没出口。
不是我不敢说，是我的嘴被下了禁制，张都张不开。
但我在心里骂得很大声。
然后——
叮！
一道清脆得不像话的提示音，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一块半透明的屏幕凭空出现在我眼前，边框是浮夸的金色描边，正中央弹出一行闪着霓虹光的彩色大字——
神级吐槽弹幕系统 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吐槽精准度S级，毒舌指数五颗星，嘴炮天赋万里挑一！
系统评价：您是这个修仙界最适合当喷子的天选之人！
什么玩意儿？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行小字浮现在屏幕上：吐槽是门艺术，精准吐槽可获得神级功法、九品丹药、上古神器。注：吐槽有风险，开腔需谨慎。反噬警告——过度吐槽将导致未知副作用。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穿书？系统？吐槽就能变强？
我一辈子的班气终于有地方使了。
系统面板右下角有个闪闪发光的包裹图标，我心念一动，它自动打开——瞬移符×1**粉（加强版）×1五灵根专属·混沌五行诀（残篇）
好东西。
但不急，先解决眼前的局面。
那个被我在心里骂成“老秃驴”的师尊还在那儿念经，说什么“念念深明大义，自愿为宗门献身”之类的话。他身后的柳如烟——对对对，就是那个绿茶师姐，已经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了。再往后，一个穿着白衣的年轻男人正嫌恶地看着我，那表情仿佛我不是人，而是一坨沾在他鞋底的口香糖。
这是我那位前未婚夫，赵启元。
书里的苏念曾经喜欢过他。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赵启元，”我心说，“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腰间那块玉牌是谁送的？是你身边那位好师姐吧？你俩背着我勾搭成奸的时候怎么不嫌我碍眼？现在我要死了，你倒是来了，来给你新欢助兴？”
吐槽精准度**！奖励：洗髓丹×1
系统又响了。
有用！
我精神一振，嘴上不能动，心里的弹幕彻底失控。
“柳如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头墨发是染的，天天戴个假发片装什么仙女下凡？你用的那支白玉簪子，是你从隔壁师妹那儿偷的吧！”
吐槽精准度S级！奖励：灵脉通络丹×1
“还有师尊！你每次闭关说参悟天道，其实就是躲在洞府里喝酒吧？你那本《道德真经》底下压的是人间的话本子，还是带插图的那种！”
吐槽精准度SS级！奖励：剑意入门感悟×1
系统欢快得像个节拍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而那边，魔尊夜渊终于动了。
他从石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走来。每走一步，殿内的温度就降低一分。他身上的黑雾像活物一样缠绕着他的身体，偶尔掠过伤口，会带出一丝极轻的闷哼。
他在我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一个被绑成粽子的、灰头土脸的小姑娘。
他缓缓抬起右手。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书里的剧情就在眼前重演——他一抬手，一掌拍下，苏念当场毙命，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不行。
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大哥！”我在心里疯狂刷弹幕，“你脊椎有暗伤吧？左边第三根肋骨往下，一到阴天就疼得直不起腰对不对？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摆这个造型，不累吗？要不你先坐下歇会儿？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事好商量嘛！”
他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那只手缓缓落下来了——没有拍在我脑袋上，而是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让我完全动弹不得。
他歪了歪头，像一只审视猎物的黑豹，那双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兴趣。
“你方才，”他的声音低哑，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被缓缓拉动，“在心里骂本尊？”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能听到我的吐槽？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这是“心里”吐槽吗？他怎么能听到？！
滴——系统提示：魔尊夜渊因修炼窥心诀，可感知一定范围内的强烈情绪波动。宿主的吐槽情绪值过高，已突破常规阈值，处于他可接收的“信号范围”内。
你特么不早说？！
新手引导阶段，部分信息需宿主自行探索发现哦～祝您吐槽愉快～
愉快你个大头鬼！
夜渊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内心的风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微笑。
“有意思，”他松开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凉薄得像三九天的风，“你是第一个敢在本尊面前骂人……还骂得这么有创意的。”
他背后的师尊和师门众人都僵住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魔尊没有直接享用祭品，反而跟祭品聊起了天。
“本尊改主意了。”夜渊转过身，血色的衣袍在火光中翻卷，像一面旗帜，“这个祭品，本尊要了。”
师尊的脸色变了一变：“魔尊大人——”
“怎么？”夜渊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里却带上了杀意，“你有意见？”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师尊的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个字：“……是。”
夜渊抬手，一道黑气飞出，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我身上的绳索。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勒红了的手腕。
“跟本尊走。”他头也不回地说。
走？
跟你走？
书里苏念的结局是被一掌拍死，跟你走的话——那岂不是要被你带回去慢慢折磨？
我捏住了系统包裹里的瞬移符。
“大哥，”我在心里说了最后一句弹幕，“你的人设确实很帅，但我还是更喜欢活着的自己。”
我捏碎了符纸。
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大殿门口。临走前，我还不忘把系统送的那包**粉朝身后扬了出去。
“再见了您嘞！”
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和衣袂破风声。
然后在所有声音之上，我听见了夜渊那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嗓音：
“有意思。”
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真的觉得有趣。
“你是第一个敢对本尊撒**粉的女人。”
系统在我脑中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宿主吐槽值已大幅消耗，反噬预警！反噬预警！
持续吐槽将触发未知副作用——**、情绪波动、心智幼化——请宿主注意控制！
我顾不上了。
瞬移符带着我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大殿，冲进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闭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
我要活着。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陌生的山林里。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树冠，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银。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可还没等我松完这口气，系统的屏幕又亮了。
血红色的警告框，边框不停地跳动，像一个倒计时**——
警告：宿主当前吐槽值已触发反噬临界点！
副作用将在12小时内逐步显现！
首次反噬症状：暂时性**——预计将在8小时后完全剥夺宿主语言能力，持续时间未知！
请宿主尽快寻找安全地点，并在**期到来前做好应对准备！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瞪着那行字。
**？
说不出话？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世界，一个五灵根废材，连求救都喊不出来，要怎么活下去？
山林深处，传来一声不知名野兽的长啸。
我闭上了眼睛。
八个钟头。
我只有八个钟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