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刺客------------------------------------------，与屋外的寒气纠缠不清。，血色暗红，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凡间的金创药对此毫无作用，那柄**上淬有玄鹰宗特有的“蚀骨毒”，专伤凡人经络。，双手死死按住母亲的伤口，却无法阻止生命力从指缝间流逝。他体内的那股燥热并未随着赵虎的离去而平息，反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更加汹涌，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骨髓深处搅动。。不仅是**的痛，更是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陨落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之痛。“孤舟……”苏晚晴的气息微弱，嘴唇苍白如纸，“别碰那把剑……它是钥匙，也是枷锁……”，试图抬起手去触碰藏在床榻下的断剑，却终究无力垂下。。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流下，滴落在那柄锈剑之上。。，而是像被海绵吸水一般，瞬间被那块黑曜石吸了进去。紧接着，屋内的烛火剧烈晃动，原本昏黄的光线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狭长的阴影，投射在墙壁之上。，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你的执念很吵。”。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直接交流。声音低沉、优雅，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却透着无尽的苍凉与古老。，死死盯着那片阴影。，缓缓拉伸、拔高，最终化作一个修长的人形。他没有具体的面容，只有一双如同深渊般幽邃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母子。。
即便从未见过，沈孤舟也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谁？”沈孤舟的声音嘶哑，他试图站起身挡在母亲身前，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是谁并不重要。” 阴影中的存在缓缓说道，“重要的是，你想救她。而我能救她。”
沈孤舟咬牙：“代价是什么？”
“聪明。” 那双深渊之眼微微眯起，“代价是，当你救活她的那一刻，她将不再记得你。或者说，她记忆中关于‘沈孤舟’这个儿子的部分，将被彻底抹除。你将成为一个陌生人。”
这并非单纯的死亡威胁，而是比死亡更**的惩罚。让母亲活着，却永远失去儿子。
沈孤舟沉默了。他看向榻上气息奄奄的苏晚晴，那个曾经为了保护他，不惜向**爷借寿十年的女人。
“当然，如果你愿意付出另一种代价。” 魔鬼的声音再次响起，“用你体内的‘噬魂血’作为交换。我可以暂时压**素，保她性命无忧。但从此以后，你每动用一分我的力量，你的灵魂就会染上一层魔气。直到有一天，你彻底沦为我的傀儡。”
“成交。”
沈孤舟几乎没有犹豫。傀儡也好，陌生人也罢，总好过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死。
“很好。”
阴影中的人影微微颔首。下一刻，沈孤舟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强行钻入他的眉心，与他的神魂强行融合。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那柄锈剑上的黑曜石骤然亮起，一道黑色的流光没入苏晚晴的伤口。
奇迹发生了。青紫色的毒血被生生逼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粉色疤痕。苏晚晴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
沈孤舟脱力地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叫夜玄。” 魔鬼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烙印下名字，“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容器。好好活着，沈孤舟，我期待看到你这副凡人的躯壳，能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掀起多大的风浪。”
阴影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屋内重归寂静，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沈孤舟艰难地爬起身，走到母亲榻前。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夜玄入侵时的冰冷触感。
三天后，苏晚晴醒来。
她看着守在床边的少年，眼神陌生而警惕。
“你是谁？”她裹紧被子，声音虚弱却冰冷，“为什么在我家里？”
沈孤舟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我是孤舟”，想说“我是你的儿子”。
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整理好母亲床边的被角，平静地说道：
“路过。见你受伤，顺手救了你。”
他转身走出房门，关上了门。
屋外依旧是大雪纷飞。少年背着那柄断剑，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玄鹰宗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