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薄爷,夫人她又靠玄学打脸了  |  作者:心慈手软的短发  |  更新:2026-05-24
先带回去------------------------------------------,已是深夜。,只看见一道又一道的铁门在车灯中打开又合上。道路两侧种满了法国梧桐,枝叶交错,在夜色里像是一道幽深的拱廊。,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下车。”,淡漠得像是在吩咐下属。他率先推开车门,长腿一跨就下了车,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跟着下去。。,灰白色的花岗岩外墙,巨大的落地窗里透出暖**的灯光。门前站着两排佣人,整整齐齐,鸦雀无声。,佣人全部都是男性。。“薄爷回来了。”领头的老管家迎上来,六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扫过半夏时,有明显的停顿。,倒像是在看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这姑娘是——以后住这里。”薄砚没有停下脚步,一边往里走一边解着西装扣子,“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薄爷,薄小姐那边……怕是会有意见。”
薄砚脚步一顿。
半夏注意到,他解扣子的手停在半空,停了那么两秒。
“什么时候,”他偏过头,语调冷了八度,“这里轮到她有意见了?”
老管家脸色一白,立刻低下头:“是。”
薄砚继续往里走。半夏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跟上去还是该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她那条被撕破的嫁衣裙摆飘飘荡荡,在这个奢华庄严的地方显得格外扎眼。
“跟上。”
薄砚头也不回地甩下两个字。
半夏赶紧跟上。
主宅内部的装修比她想象的还要冷硬。深色调的家具,没有多余的装饰,墙上挂着的几幅画也都是黑白灰的色调。整个空间像是主人的性格延伸——冷,硬,拒人千里。
薄砚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管家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半夏站在客厅中央,浑身不自在。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佣人投来的目光,虽然没有人敢正眼看她,但那些余光里的打量比正视更让人难受。
“坐下。”
薄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半夏坐下了。沙发很软,但她只敢坐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
“我刚才说的话,不算玩笑。”薄砚将水杯放回茶几上,十指交叠放在膝盖上,“你需要钱救你弟弟,我需要一个人配合我解决问题。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什么问题?”半夏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
薄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手腕上的木珠。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半夏这是第二次注意到了。
“血噬咒。”他说,“薄家血脉里的东西。任何女人靠近我都会引发反噬。轻的头痛欲裂,重的——”
他停了。
半夏等了几秒,忍不住追问:“重的会怎样?”
薄砚抬起眼。
他的眼珠颜色极深,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带了点深棕。灯光的映照下,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半夏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会死。”
他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半夏却觉得心脏被人攥了一下。
“我母亲,”薄砚往后靠进沙发里,声音低了几分,“在我二十二岁那年,死于诅咒反噬。那之后,我的身边不再有女性。”
半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不合适。沉默?又显得冷漠。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了一句:“所以……你刚才说我靠近你不会疼,是真的?”
“你以为我在编故事?”
薄砚忽然站起来。
他绕过茶几,朝半夏走过来。半夏下意识要往后躲,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他弯下腰。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半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檀木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平稳,缓慢,没有任何异常。
薄砚的左手指尖按在自己右手腕上,感受着皮肤的温度和咒印的反应。
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些常年躁动的暗红色纹路,此刻安静得像是一池死水。
“你是第一个。”他说。
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惊喜,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复杂的、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喘上来的那口气。
半夏觉得肩膀上的那只手烫得惊人。
“但你需要知道几件事。”
薄砚直起身,手也收了回去。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又变回了那个冷淡矜贵的薄爷。
“第一,我和你的关系仅限于合同约定的范围。你配合我解咒,我付你酬金,一年后各不相欠。”
“第二,在这期间,不准离开**馆超过八个小时,不准向任何人透露诅咒的事,不准擅自行动。”
“第三——”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半夏破烂的嫁衣上。
“明天让人给你换身衣服。薄**不需要穿成这样。”
半夏猛地抬起头:“薄**?”
“合同的附加条款,”薄砚面不改色地说,“这一年里,你需要以我妻子的身份公开露面。这是解决诅咒的必要环节,不接受可以现在走。”
半夏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下午**时蹭上的灰。
弟弟的病床,养母的嘴脸,一百万彩礼的欠条,三十万的医药费……
她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我签。”
薄砚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强撑。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吩咐老管家:“起草合同,明早给我。”
“是。”
“还有,”薄砚停了一下,“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传到薄小姐那边。”
老管家的背又弯了几分:“明白。”
薄砚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转角处,他忽然停下来。
半夏抬头看着他。
逆着灯光,他的身形被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看不清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些。
“沈半夏。”
“什……什么?”
“你弟弟的事,明天会有人去办。”
半夏愣在原地。
她还没来得及说谢谢,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了。
老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一把铜质的钥匙放在茶几上:“沈小姐,客房在一楼东侧,已经收拾好了。今晚请好好休息。”
他的语气客气,但态度里藏着一种审视。
半夏能感觉到,这个老管家对自己并不欢迎。
她拿起钥匙,朝老管家点了点头,向一楼东侧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
薄砚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二楼走廊的灯还亮着,灯光从楼梯转角处流泻下来,在一楼昏暗的客厅里铺出一道浅浅的光路。
半夏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我母亲,死于诅咒反噬。”
一个活不过三十岁的男人,被诅咒缠身二十多年,身边没有任何女人能靠近。
那他这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
半夏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站在楼梯转角的剪影,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转身,推开客房的门。
凌晨一点,**馆二楼的灯还亮着。
薄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报告——老管家在今晚十二点紧急调出来的调查资料,关于沈半夏。
“沈半夏,二十岁,无业。养父沈建国,养母赵翠兰,均为本市城北居民。有一养弟沈之远,十九岁,患尿毒症,目前在市一院接受透析治疗。”
“社会关系简单,无不良记录。小学至高中成绩中等偏上,高考前因养父母拒绝支付学费而辍学。之后以打零工为生,主要收入来源为兼职外卖、快递分拣、夜市摆摊。”
“近三个月,收入锐减,多次向亲友借款未果。”
薄砚翻到最后一页。
“特殊能力:不详。”
“风险等级:待评估。”
他合上文件夹。
桌角的台灯映着他的侧脸,冷硬如刀刻。
和资料上那个为了弟弟四处借钱的女孩比起来,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薄砚抬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按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温热,没有任何不适。
二十年来,第一次。
他闭上眼,想起她摔在地上时仰头看他的那个眼神——狼狈,但是倔,像是被踩到泥里也不肯低头的小野猫。
“沈半夏。”
黑暗中,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窗外有风穿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二楼另一侧,薄雪薇的房间亮着灯。
她站在窗前,看着薄砚的书房熄了灯,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那个女人还住进来了?”
手机亮着,通话界面上显示着“陆先生”三个字。
“放心,”薄雪薇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一个村姑,还不值得我动手。”
“但别让她碍事。”
薄雪薇挂了电话。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照片——全是薄砚。不同场合,不同角度,西装笔挺,冷峻如初。
她伸手**着其中一张,指甲划过照片上男人的脸。
“薄砚……”
她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是某种誓言。
“你只能是我的。”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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