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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寒舟不解地看着他们:“家里不是一直盼着我跟钟家联姻?怎么现在是这个反应?”
“联姻?”纪父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他,“钟家哪还有女儿给你提亲?早就都定下了!”
早就定下了?
纪寒舟眉头一拧。
除了我,我不可能跟别人有任何牵扯。
不过转念一想,纪寒舟就想通了。
家里这是把他当成了我名正言顺的小叔叔,压根没把我算在可以提亲的范围里。
他心头一松,那股莫名的烦躁散去不少。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纪寒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亲自去钟家说。”
他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寒舟!你听我们说完!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他走得太快,后面的话被关在了门后,消散在风里。
去钟家的路上,苏念笙的电话打了进来。
“阿舟,我爸妈想见见你这个未婚夫,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纪寒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本来就是假的,没必要再牵扯更深。”
电话那头的苏念笙呼吸一滞。
纪寒舟没什么耐心:“如果他们逼你,你就说是我**,是我悔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等时机到了,我会找个合适的理由,公开**婚约。”
“阿舟,我……”
苏念笙还想说什么,纪寒舟直接挂了电话。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他心里那股没来由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刚刚家里人的反应,似乎太过激烈了些。
完全不像只是因为钟家没有适龄的女儿。
他拿出手机,刚想给家里打个电话问清楚。
可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钟家大宅门口。
纪寒舟收起手机,推门下车。
可整个钟家大宅灯火通明,却死气沉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父亲坐在客厅里,一个人喝着茶,背影萧索。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脸上沟壑纵横,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再也没有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儒雅模样。
纪寒舟心头不安更甚,可和我的事必须马上说清楚。
不然等他今天和苏念笙求婚的事传开,这件事就更难办了。
纪寒舟走过去在父亲对面坐下。
“钟大哥。”
父亲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喝茶,一句话也不想说。
纪寒舟也识趣地没有追问,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后还是纪寒舟忍不住了,他放下茶杯,郑重开口。
“钟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虽然很难启齿,但……我恐怕不能再跟你当这个兄弟了。”
他以为父亲会震惊,会愤怒。
可父亲只是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一片了然,甚至带着一丝悲凉。
“我明白。家里出了这种事,你不想跟我们钟家扯上关系,是人之常情。”
纪寒舟一愣。
什么叫不想扯上关系?
他放下身段,主动来解决他和我的婚事之间最大的障碍,怎么就成了撇清关系?
心里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按捺着性子,一字一句地解释:“钟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撇清关系。”
“我这么做,是为了晚吟。”
“晚吟”两个字一出口,父亲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猛地将茶杯砸在桌上,茶水四溅。
“够了!”父亲疲惫地挥挥手,不想再听下去,“你不用再提她了。”
“钟晚吟,已经被逐出钟家了。”
纪寒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你们把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