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为了去机场接留学四年的妹妹，骗女上司说家里安排了相亲，当我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时，女上司却红着眼出现在我面前——陆衍，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为了去机场接妹妹，我跟女上司撒了谎，说要去相亲。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你去吧。”
我没多想，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在机场见到妹妹的那一刻，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可就在这时，女上司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她眼圈红红的，声音在发颤。
“陆衍，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傅律，我下午得请个假。”
我攥着手机，掌心全是汗，拇指在手机壳上来回蹭，越蹭越潮。
“家里安排了相亲，我妈催了一个多月了，实在推不掉。”
电话那边安静了整整七秒。
七秒里我连大气都不敢出，耳朵贴着听筒，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快，快得吓人。
傅听雪，我直属上司，明德律师事务所最年轻的管理合伙人，三十一岁，未婚，从实习律师一路干到管理合伙人，用了不到八年。
律所上下三百多号人，没人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
连那几个年资比她深二十年的老合伙人，跟她讨论案件时语气都会不自觉地客气几分。
我敢在这种节骨眼上请假，算是把脑袋系在了裤腰带上。
“哪个案子？”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后背发麻。
“下午三点，跟伦敦那边的视频会，华信诉讯通专利侵权案的最终仲裁方案确认。”
我硬着头皮答，声音比正常低了一截。
这个案子她磨了整整二十一天，我是她唯一的助理，所有证据材料、诉讼时间线、赔偿计算模型，全在我手上。每一份文件我至少核对过四遍。
我这时候走，跟上战场前参谋撂挑子没什么区别。
又是一段沉默，比上一次更长。
我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辞职信怎么写了。
可她说出来的不是“你明天不用来了”。
“你去吧。”
然后电话挂了，干脆得连一点多余的响动都没有。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准了？
不骂人？不讽刺？不说那句“陆衍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零八分。
妹妹的航班三点半降落，从律所到机场少说要一个小时十分钟，碰上堵车还得加二十分钟。
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就往外冲。
身后全是同事的目光，一道一道扎在后背上。
在他们看来，我陆衍今天不是疯了就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但我顾不上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去接晚晴。
妹妹陆晚晴，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也是我拼了命留在明德的全部理由。
三年前的事了。
我刚进明德，还是个连案卷编号规则都记不清的新人。
那天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出头，整层楼就剩我一个。走廊的灯早关了，只有工位上方的日光灯还嗡嗡地亮着。
我正对着一份案件检索报告头昏眼花，忽然有人在我身后开口。
“这个判例年份引错了。”
我整个人一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傅听雪。
当时还只是高级律师的傅听雪，穿着深灰色西装外套，头发盘在后面，整个人干净利落。
我脸一下涨红了，连耳根都烫。
“对不起傅……傅律师，我马上改。”
她没理这句话，伸手在我屏幕上点了两下，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
“源头就错了。你用的是2019年修订前的旧条款，后面的分析全部白做。就算你坐到明天早上也改不对。”
每个字都很清楚，不重复，不多说一个字。
那天她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来，陪我改到了凌晨一点四十多分。
中途没催过我，也没骂过我。
我卡住了，她就提一句，一句就够。
改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我抬头活动脖子，发现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灯光打在她脸上，白天那股锋利全不见了。
睫毛很长，压在下眼睑上，嘴巴微微抿着，是那种睡着了也不太放松的样子。
那一刻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碰了一下。
不疼，但那个印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