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宣泄过后的空虚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祝微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此时身后传来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为什么……”
祝微的动作停住了。
她回头,沈清舟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没有睁眼,只是嘴唇在微微翕动。
“……偏偏是我?”
他的声音里,只剩下一种……燃尽了所***之后麻木的绝望。
祝微没有回答。
那句绝望的问话,就那么消散在狭小又充满了情欲腥臊味道的车里。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走。
终于,祝微捡起他的风衣,盖在了他**的身体上。
然后,她拉开车门,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沈清舟动了动手指,然后撑着车座,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背上的伤处,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把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件穿好,那件风衣在刚才的撕扯中,肩头的接缝处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挪到了通往办公楼的消防通道。
“砰。”
厚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消防通道里没有灯,只有安全出口那块绿色的荧光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最角落的台阶上,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背上是火烧火燎地疼。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京城最冷的冬天。
他站在结冰的护城河边,看着那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少女,在冰冷的河水里挣扎,浮沉。
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想,她死了才好。
这十年来,他每个夜晚都被这个念头折磨,他拼命地读书,拼命地工作,试图用体面的学术外衣,去掩盖那个***的自己。
现在,她回来了。
用一种更**,更彻底的方式,来讨还那笔血债。
也许……这就是报应。
他活该。
“清舟,这都周五了,你已经连着在办公室睡了四天了!”
食堂里,周渡把一份热气腾腾的排骨饭重重地放在沈清舟面前,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
“你看看你这惨白的脸!项目再重要,也不能不要命了吧?”
沈清舟没什么胃口,只拿了碗清粥,他用勺子慢慢搅着,没说话。
周渡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他看着沈清舟那副丢了魂的样子,越看越不对劲。
人瘦了一大圈,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
“你跟我说实话,”周渡压低了声音,“是不是祝董那边逼得太紧了?”
“没有。”沈清舟抬起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我自己想尽快做完。”
周渡盯着他,不说话。
沈清舟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准备喝粥。
就在他抬起手腕的瞬间,周渡伸手一把抓住了沈清舟的左手手腕!
沈清舟穿着一件长袖的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可刚才抬手的动作,让袖口往上滑了一小截。
就在那截露出来的手腕上,赫然是一圈已经开始泛黄的淤青。
那绝不是磕碰能造成的痕迹,清晰得像是一个手印,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攥握过。
“清舟,”周渡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谁弄的?”
沈清舟迅速把手抽了回来,藏到桌下。
“前两天在资料室搬书架,不小心碰到的。”他低着头。
“搬书架?”周渡气笑了,“你当我是傻子?搬书架能碰出个手印来?”
他盯着沈清舟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钱文博那帮老东西,又在背地里给你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