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
“那是相。”
教了半个小时，她大概搞清楚了规则。
我们开始下。
五步之后她把自己的将暴露了。
“你怎么不提醒我！”
“对弈不能提醒。”
“你欺负新手！”
“你自己要学的。”
“再来！”
第二盘，她把马走到了自己的炮前面，堵死了。
“这叫自废武功。”我说。
“你闭嘴！”
第三盘，她终于吃了我一个兵。
她拍着茶几站起来：“我赢了！”
“你吃了一个兵。我吃了你一车一马两炮。”
“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取得了突破！”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棋盘的照片。
“你干什么？”
“发朋友圈。”
“发什么？”
“战绩。”
五分钟后，她给我看屏幕。
朋友圈文案写的是：“第一次下象棋，就攻破了对手防线。天赋型选手。”
配图是那盘残局。
评论区已经有二十多条回复了。
“林总开始下棋了？好优雅！”
“厉害厉害！”
“跟谁下的呀？”
她一条都没回。
但我注意到她把评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下午。
我下楼跟陈伯远教授下棋。
下到第三盘的时候，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小区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油头粉面，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他走进花园，直奔我们这桌。
“苏哲？”
我抬头：“你谁？”
“我叫顾明朗。”他笑了笑，“林妙妙的前未婚夫。”
陈伯远看了我一眼，默默收起了棋子。
“顾总，有什么事？”
“听说你和妙妙结婚了？”
“证都领了。”
“嗯。”他在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说实话，我挺意外的。妙妙的眼光一直很高，怎么会找你这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这种人。”
“哪种人？”
“没车没房没存款，在家吃软饭的人。”
我看着他。
“顾总的消息挺灵通。”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他往后靠了靠，“苏哲，我跟你掏心窝说——妙妙嫁你是她爷爷逼的，不是她自愿的。她的条件，随便找一个都比你强一百倍。”
“那你当初怎么没娶成？”
顾明朗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是因为一些误会。”
“哦。”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吵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石桌上，“这是顾氏的名片。想找工作随时联系我，年薪不会低。但有一个条件——”
“离开林妙妙。”
“你很聪明。”
我把名片推回去。
“不需要。”
“你确定？”他站起来，低头看我，“苏哲，你不会以为自己真能配得上她吧？”
“配不配得上，关你什么事？”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会后悔的。”
他走了。
我继续跟陈伯远下棋。
教授落子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这个人不简单，你得小心。”
“知道。”
“顾氏地产，本地前三。这种人做事不会只用嘴。”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先走一步看一步。”
“这跟下棋一样，不能走一步看一步，得走一步算十步。”
我笑了笑，没接话。
晚上回家。
林妙妙在厨房里忙活。
切菜的刀工惨不忍睹，洋葱切成了不规则碎片，西红柿被捏爆了两个。
“你做饭？”
“不行吗！”她头也不回，“我林妙妙从小到大什么学不会？”
灶台上的油锅突然溅了一下。
她尖叫着跳开。
“你让开，我来。”
“你会做饭？”
我把她推到一边，拿起锅铲。
二十分钟后，四菜一汤摆在桌上。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蒜蓉虾仁，番茄蛋汤，外加一个凉拌黄瓜。
林妙妙站在旁边，表情很复杂。
“手艺不错嘛。”她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还行吧，凑合能吃。”
她吃了三碗。
刷碗的时候我问她：“顾明朗是怎么回事？”
她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
“他今天来找我了。”
“他找你干什么！”
“让我离开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