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位子上，拿你的项目当自己的成绩报。你还不到时候？"
"敏姐，你相信我。"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行。但你再拖，我自己去收拾他们。"
挂了电话，我翻出截图。
林婉起身发言那个画面里，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
翡翠蛋面的，很小，但我认得。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去年冬天住院前放在卧室首饰盒里，陈浩说怕丢了帮我锁进保险柜。
傍晚他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草莓。
"老婆，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开会怎么样？"
"挺好的。你就别操心了，有我呢。"
"那个慈善项目，你找了个新人管？"
他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林婉啊，她挺专业的。你现在身体这样，总得有人接手。"
"那个项目是我跑了八个月的。"
"我知道啊。但你现在不方便，让她帮忙看着，不是把功劳给了别人。等你好了，全部还给你。"
他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公司也好，项目也好，都是你的。"
掌心干燥，手指修长。
结婚那天他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
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手会护我一辈子。
陈浩说要给我提前过生日。
"谁知道两周以后你还能不能坐起来，趁现在精神好，热闹热闹。"
他在外面订了酒店包厢，请了十几个人。他父母从老家来了，弟弟弟媳也到了。公司那边来了几个中层，加上他的几个大学同学。
他把我从车上抱下来，放进轮椅。
我说我不需要坐轮椅。
"你走路不稳，万一摔了。"
包厢灯光昏黄，墙上挂了一排气球。
陈母坐在主桌上位，看见我进来，扇了两下手里的菜单。
"哟，来了。看着比上次好点嘛。"
她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我跟你讲，我们家浩子为了照顾她，班都辞了。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熬药端饭的。"
旁边的人点头："浩子真不错。"
"那可不，从小我就教他，对老婆要好。"
吃到一半，他弟媳凑过来，小声问："嫂子，那个花园洋房不是要卖了吗？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我们看中了一个门面。"
陈浩打了个哈哈："今天过生日，别谈钱。"
弟媳缩回去了，嘴角不太高兴。
包厢门被推开。
林婉进来了，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拎着礼品袋。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苏姐，生日快乐。给你挑了条丝巾。"
她蹲下来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
脖子上那条翡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油绿的光。
"谢谢。"我说。
陈浩给她拉了把椅子。"来坐。"
他叫我念念。也叫她来坐。
陈母酒喝多了，声音大起来。
"我跟你们讲，念念这个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到时候浩子一个人可怎么办。"
安静了两秒。
陈浩咳了一声："妈，你喝多了。"
"我说的实话。人嘛，总要面对现实。念念你说是不是？"
包厢门被推开了。
赵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瓶酒。
"生日宴不叫我，是忘了还是不敢叫？"
"赵敏，你怎么来了？"
"苏念是我从小的姐妹，她过生日我能不来？"她大步走进来，扫了一圈，目光停在林婉脸上，"这位是？"
"我叫林婉，苏姐的朋友。"
"哦，朋友。"赵敏坐到我旁边，斜了陈母一眼，"刚才谁说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这是过生日还是提前念悼词呢？"
陈母脸一下拉了下来："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我说话直，阿姨别介意。不过我想问问，苏念还活着呢，你们就开始惦记房子惦记钱了。要是苏念没病呢？这些话是不是得咽回去？"
没人接话。
陈浩拍了拍赵敏的肩膀："敏姐，你想多了。我们都是关心念念。"
"希望是我想多了。"赵敏碰了碰我的杯子，"苏念，生日快乐。你的命硬着呢。"
回去的路上，陈浩推着轮椅一声不吭。
到了家门口才开口："你那个赵敏，以后少来往。"
"为什么？"
"她说话不分场合，弄得我很没面子。"
"她说的是实话。"
"什么实话？你是说我妈说错话了？"
"我知道***脾气。"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来，进屋，药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