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师门那些长辈心慈手软，还给你减半了毒量。"
"我要做他唯一的妻。"
毒药瞬间烧遍全身。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浇了一把火。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林霜儿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脸上的笑没消。
江无尘赶到的时候，衣襟大敞，满身红痕。
林霜儿瑟瑟发抖地攥住他的袖口，声音哽咽："无尘，我好心来看姐姐，她扇了我一巴掌，还要把我推倒，让我失去孩子。"
她捧着肚子歪过头，露出脸上一道鲜红的掌印。眼泪在眼里转了两圈，硬是不掉下来。
江无尘看着那道掌印，手指从她脸上拂过。转头看向我的时候，语气冷到骨头里。
"你生不出孩子，就要杀了霜儿的孩子？"
"天下男子三妻四妾，我始终只有你们姐妹两人，你还想怎么样？"
那股从出生起就如影随形的痛，翻了千倍涌上来。
我蜷缩在地上，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药修。林霜儿给我下了毒。"
他离我只有一步。
什么都没听进去。
满心满眼只有林霜儿。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甩下一句：
"把夫人看紧了。让她跪着，好好认错。没我的命令不准让她起身。"
我疼得跪都跪不住。只能模模糊糊听见他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来人！把所有药修全叫过来，给霜儿夫人诊治！"
十个药修围着林霜儿脸上那几道浅红印子。
诊脉的诊脉，涂灵膏的涂灵膏，施术的施术。
有人习惯性地拿出千年灵参和百年雪莲，准备磨成粉替林霜儿敷上。
江无尘脑子里忽然闪过我躺在地上、脸上血色全无的样子。
他胸口闷了一下，正要开口。
幽禁洞外的禁制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一群人簇拥着几个陌生的修士闯了进来。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昭宁！我带人来了！"
江无尘的表情僵在脸上。
转过身，与来人对上了目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游修柳含烟和仙盟**使韩青崖。
柳含烟一身风尘。她大步走到幽禁洞前，看到我蜷缩在地上、嘴角和衣襟全是血的模样。
她的手猛地攥成了拳，指节咔咔作响。
"江无尘。"
她的声音里像**刀子。
"你做的好事。"
韩青崖是仙盟的人，江无尘不敢得罪。
他皮笑肉不笑地把我从幽禁洞里放了出来，嘴上还要找补一句："夫人身子不适，我让她在洞中静养，含烟姑娘误会了。"
柳含烟看了他一眼，没搭腔。她把带来的药修推到我面前，蹲下身子查看我的伤势。
那个药修的手搭上我的脉象之后，脸色变了好几变。
"她体内有毒。下毒的时辰不超过一个时辰。不是旧毒，是刚下的。"
柳含烟转头看向江无尘："刚下的毒？她在你的幽禁洞里，谁能进去给她下毒？"
江无尘的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玉带，整了一下又放下。"我会查清楚的。"
"你查？你查什么？你连你那十个药修都调去给那个女人涂药膏了。你用什么查？"柳含烟的声音越来越大。
韩青崖咳了一声，上前一步："江宗主，仙盟的规矩，道侣**不归我们管。但蓄意投毒是刑律的事。要不要上报，你自己掂量。"
江无尘的脸沉了下来。他没有回话，拂袖转身进了正殿。
毒被韩青崖带来的药修暂时压住了。柳含烟把我扶到客舍住下。
她替我掖被角的时候，手劲太大，被角都被攥出了褶子。
"你说，你在这里到底图什么？"
我没回答。
"连孩子都被抢了，连命都差点没了，你还赖在这干什么？跟我走，天大地大，我养你。"
我看着她的脸。她气得脸都红了，眼睛里翻来翻去的全是恨铁不成钢。
"含烟，那六个孩子是他和林霜儿的。"
柳含烟愣了一瞬。随即一拳砸在了床框上，木头裂了一道缝。
"我早说这个东西不是人。你偏不听。你偏要信他。"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师母？"
柳含烟猛地转头。门口站着小四周灵溪，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娘让我送来的。她说师母身子不好，喝了这个能好得快。"
柳含烟劈手就把那碗药打翻了，药汁泼了一地。
"**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