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承远，老宅卖掉的时候，你真觉得没问题？”
他没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把钱都给梁承安？”
他还是不说话。
我笑了一下。
“你知道，却瞒着我。”
“我怕你多想。”
“我现在不该多想吗？”
他垂着眼，像是被我问得无处可躲。
“书雅，都是一家人。”
“对。”
我点头。
“所以**妈把一切都给了梁承安，我也得咽下去。**住进来，我也得接受。她骂我，我还得笑着陪她吃饭。是不是？”
他嗓子发紧。
“我会跟他们说。”
“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篮里。
“没有一次真的有用。”
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我从厨房门口看过去，梁承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听着像在庆祝。
“对，房子都定好了，爸妈这边你不用担心。”
“对，先把婚礼办了，后面再说。”
“钱不是问题。”
我看向陆承远。
“听见了吗？”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电话里又传来梁承安的声音。
“哥那边要是缺钱，你们先帮着顶一下。”
“反正一家人嘛。”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这四个字特别刺耳。
一家人。
卖房时没问我。
搬进来时没问我。
要我忍时，也没问我。
现在倒好，缺钱了，还是一家人。
我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房产资料袋。
许桂芝猛地站起来。
“你拿这个干什么？”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袋子里的文件抽出来。
“看清楚，免得以后住错地方。”
梁国平皱眉。
“什么东西？”
我把第一页摊开。
“外婆留给我的房子，手续已经办到最后一步了。”
许桂芝脸色一变。
“你外婆留给你的？”
“对。”
我看着她。
“市中心那套两居，连同楼下那间铺子，都是我的。”
陆承远猛地抬头。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跟我说过，**妈要搬进来。”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许桂芝盯着那几张纸，声音都变了。
“你哪来的房子？”
“外婆留的。”
“你外婆哪来这么多东西？”
“跟你没关系。”
我把文件收回去。
“不过有件事，我得先问清楚。”
我看向他们一家三口。
“你们是打算继续住在这儿，还是现在就回去，把梁承安那边的事先管明白。”
许桂芝咬着牙。
“你这是想赶我们走？”
“不是。”
我说。
“我是想让你们明白，谁都不是傻子。”
梁承安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声音很大，透过听筒都能听见他那种得意。
“妈，我这边一切都稳了。”
“等我把婚结了，再换辆车。”
“到时候你们来**住几天，带你们去看看大城市。”
我看着许桂芝。
“他有本事，让他先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
许桂芝还想再说什么，门铃忽然又响了。
我回头。
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袋，抬手敲了敲门。
“请问，顾书雅在吗？”
许桂芝一下看向我。
我慢慢走过去，刚把门拉开一点，男人就把文件袋递了过来。
“顾女士，您外婆名下那套房产的最后一份确认文件，需要您本人签字。还有，您托我转告的那件事，也有结果了，关于梁家老宅的产权……”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许桂芝尖得发颤的声音。
“你说什么产权？”
男人转过头。
我也看向他。
他低头翻开文件，嘴唇刚动了一下，门里头的陆承远忽然冲过来，声音全变了。
“你刚才说，梁家老宅的什么？”
男人抬起头，正要开口时，我伸手接住了那份文件。
页面翻到最下面，****，清清楚楚。
我还没来得及把那行字念出来，身后就传来许桂芝急促的追问。
“你把话说完，老宅到底怎么了？”
男人看了我一眼，刚要继续，楼道里的脚步声忽然停在门口。
律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
“梁家老宅的产权，早在十年前就登记在您名下。”
“您公公涉嫌伪造您的签名卖房。”
“买方已经向****，要求双倍赔偿九百六十万违约金。”
“您小叔子在**那套全款房，今天下午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