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婆家把老宅卖了，钱一分没留，全塞给小儿子在**买房。三个月后，他们背着行李站到我家门口，说以后就跟我们过。
我没拦。
我只是把外婆留给我的房产证放到桌上，轻轻问了一句：“你们要住进来，可以。先说清楚，这房子，到底算谁的。”
婆婆当场变了脸。
她说：“你想干什么？”
我笑了笑：“不干什么，怕你们住错了地方。”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把一盘洗好的葡萄端到桌上。
外面有人拍门，拍得急。
我刚把门打开，两个大行李包先挤了进来。
婆婆许桂芝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开口就像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们来了。”
我愣了一下。
她把手里的包往玄关一放，语气还挺轻松。
“老家的房子处理了，以后就住你们这儿。”
公公梁国平跟在后面，鞋都没换，眼睛已经落到客厅那张沙发上。
“承远呢？让他出来，把东西搬进去。”
我手里的果盘没动。
“老家的房子卖了？”
许桂芝把包带往肩上一提。
“卖了，四百八十万。你弟弟要在**安家，不趁早买就晚了。”
我看着她。
“全给梁承安了？”
她皱了皱眉，像是觉得我问得多余。
“那不然呢？钱放着又不会长出房子。老二结婚买房，做父母的能不帮一把？”
“帮一把？”
我重复了一遍。
公公已经走进客厅，伸手按了按沙发靠背。
“你们不是过得挺好？承远在单位，书雅也有工作，又不是揭不开锅。”
我没接话。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家族群里，梁承安发了条消息。
一张**新房的照片，配了六个字。
“谢谢爸妈成全。”
下面一排亲戚跟着夸。
“还是老二有福气。”
“老两口真会疼孩子。”
“**全款，厉害了。”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抬头看向门口那两个旅行包。
“你们什么时候跟承远说的？”
许桂芝换上拖鞋，连看我一眼都懒得。
“上周就说了。他同意我们过来住。”
“他跟我说了吗？”
“夫妻之间，这点事还要特意说？”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转头看向客厅。
陆承远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人却不在家。
我明白了。
不是他没说，是他根本没打算让我知道。
我把果盘放回桌上，声音压得很平。
“先坐吧，等他回来再说。”
许桂芝已经走向主卧。
“我和**住那间，你们年轻人睡小点没关系。”
我拦在她前面。
“那是我们的房间。”
她眼睛一瞪。
“你什么意思？我们老两口过来住几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住几天可以。”
我看着她手里的包。
“住多久，得问清楚。”
许桂芝把脸一沉。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们是来投奔儿子的，还能赖着你不走？”
我没笑。
她要是真只住几天，根本不会带两个这么大的包。
也不会一进门就直奔主卧。
陆承远到家时，已经快六点了。
门一开，许桂芝立刻迎上去。
“你看看，你媳妇刚才什么态度。”
陆承远愣了一下。
“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他知道他们会来。
只是没告诉我。
许桂芝马上红了眼。
“我们不来，能去哪？老宅卖了，钱都给你弟了，我们两个老的，总不能还住在村里吧？”
陆承远看了我一眼，声音低了下去。
“书雅，爸妈年纪大了……”
“所以呢？”
我打断他。
“所以他们就能搬来我们家？所以卖房子这么大的事，你能替我做决定？”
陆承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公公梁国平已经坐到沙发上，沉着脸。
“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们卖自己的房子，给儿子买房，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我重复了一遍。
“那你们来住我家，也是天经地义？”
许桂芝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什么叫你家？你嫁进梁家，就是梁家的人。承远的家，不就是你的家？”
我点点头。
“那梁承安拿了四百八十万，是不是也该把你们养老一起接走？”
客厅一下静了。
陆承远皱眉。
“书雅。”
我看着他。
“怎么，我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