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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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林晚，你这种情况，谁愿意嫁给你。”
那是我爸的声音。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晚抬眼看着我。
“**求我嫁你那天，说的话，我录下来了。”
她手机屏幕亮着，录音还在继续。
而进度条后面，还有十几分钟。
03
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抢她手机。
林晚早有防备，往后一退。
周屿立刻挡到她前面。
“沈彻，你冷静点！”
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滚开！”
林晚尖声喊道。
“阿姨！”
我妈冲上来就拽我胳膊。
“你放手！”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三个人推扯成一团。
手机摔在地上，录音却没有停。
我爸虚弱的声音，从地板上传了出来。
“小彻脾气是犟了点，可心不坏。”
“他身体这事，你别告诉他。”
“男人受不了。”
“只要你愿意嫁，他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
我耳朵嗡嗡作响。
原来我爸早就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替我瞒了下来。
林晚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划了几下，录音停了。
她抬头看着我，神情里甚至带着一点怜悯。
“现在你明白了吗？”
“不是我欠你，是你们沈家欠我。”
我声音发哑。
“所以你嫁给我，是因为这段录音？”
她点头。
“一半吧。”
“另一半，是我那时需要一个条件合适的人结婚。”
我盯着她，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条件合适？”
她扫了眼客厅，轻飘飘地开口。
“有房，有稳定工作，父母催婚，性格木，脸皮薄，好拿捏。”
周屿皱了下眉，像是都听不下去了。
“晚晚，你少说两句。”
林晚侧过脸。
“怎么，我说错了？”
她再看向我。
“沈彻，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因为爱你才嫁给你的吧？”
我手指蜷紧。
“那你这三年跟我装什么？”
她轻笑。
“装贤妻啊。”
“不然呢？”
“**好哄，你更好哄。”
“我给你煮两次粥，陪你去一次医院，你就能感动得跟捡了宝一样。”
我妈脸色一下子变了。
“晚晚，你这话......”
林晚像是没听见。
“要不是你一直想跟我生孩子，我也懒得把事情弄到今天。”
“我本来打算再拖两年，等**年纪大点，房子车子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跟你摊牌。”
我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现在就怀了？”
她沉默了一瞬。
周屿眼神闪躲，我立刻盯住他。
“说。”
林晚皱眉。
“你问他干什么。”
我抄起桌上的果盘，重重砸在茶几上。
玻璃震得嗡嗡响。
“我让你说！”
周屿明显被我吓住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低声开口。
“是我妈......”
林晚立刻历声打断。
“周屿！”
可他还是说了下去。
“我妈最近一直在给我安排相亲，她逼得紧，晚晚怕再拖下去出变故，所以才决定先把孩子怀上。”
我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所以你们是怕夜长梦多，先把孩子弄出来，再通知我接盘？”
林晚皱了皱眉，像是嫌弃我用词粗俗。
“你说接盘太难听了。”
“婚姻本来就是资源整合。”
“你提供名分和家庭稳定，我负责生育和日常关系维护，这很公平。”
我妈在一旁都听愣了。
“晚晚，这......这孩子生下来，真要让小彻当爸？”
林晚点头。
“当然。”
“周屿不能露面，他家里不会同意。”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所以我就是你们选中的冤种。”
周屿像是被刺了一下。
“阿彻，你别这么说。”
“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可我跟晚晚也有难处。”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有难处，关我屁事？”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晚却还嫌不够，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扔到我面前。
“签了。”
我低头扫了一眼。
《婚内抚养及财产约定》。
第一条，孩子出生后由我承担主要抚养责任。
第二条，未经女方同意，不得对外披露孩子生物学父亲身份。
第三条，如因男方情绪失控导致婚姻破裂，房产归女方优先分割。
我抬头看她。
“你准备得挺全啊。”
她抱着胳膊，神情倨傲。
“我一向不打无准备的仗。”
我妈想拿起来看，被我一把按住。
我盯着林晚。
“我要是不签呢？”
她笑了笑。
“不签也行。”
“那我就把录音和体检报告发出去。”
“让你公司同事，让你亲戚朋友，让整栋楼都知道，你不仅生不了，还因为嫉妒，逼怀孕的妻子打胎。”
我心口一紧。
我妈急了。
“晚晚，这种东西不能发啊。”
林晚却只看着我。
“那就签。”
我看着桌上那份协议，纸页雪白，字却像刀。
就在这时，我手机忽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