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头看她。
她也在看我，但那个眼神，和我刚才上来时完全不同了。刚才只是冷淡，现在是——
嫌弃。
**裸的嫌弃。
“我有话要说。”苏婉清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转过身面对台下的宾客。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达到了顶点，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喘不过气。
“首先，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这场订婚宴。”苏婉清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念一篇早就准备好的稿子，“但是，这场订婚宴，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我爸放下了茶杯。
我**脸色变了。
“我和林北的婚约，是我爸二十年前定的。那时候两家条件差不多，门当户对，定个娃娃亲也没什么。”苏婉清说着，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轻蔑像是刀子一样扎过来，“但是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两家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
她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半度：“我苏婉清，985毕业，现在是苏氏集团的项目经理，年薪五十万。而林北呢？”
她指了指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二本毕业，在一个小公司做销售，月薪四千。四千块，连我一只包都买不起。”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我听见那个笑声，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从头烧到脚。
“我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十五，没有时间陪一个看不到未来的男人耗下去。”苏婉清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纸，举起来让所有人看到，“这是婚书。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
她两只手捏住婚书的两端。
“撕了。”
刺啦一声。
红色的婚书被撕成两半，碎片飘落在台上。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好！撕得好！”苏家那边有人带头鼓掌。
“本来就不配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婉清这是为自己活，我支持她。”
“林家那小子，确实配不上人家。”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站在台上，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苏婉清撕完婚书，把碎片扔在地上，转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但里面没有一丝善意：“林北，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不想骗自己。你有喜欢我的**，但我也有拒绝你的**，对吧？”
她说完，潇洒地转身，踩着高跟鞋走**。
“婉清！”我妈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两家的婚事说得好好的——”
“阿姨。”苏婉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妈一眼，“二十年前的玩笑话，也就你们家当真了。”
我**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爸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带倒了，发出砰的一声响。他看着苏婉清，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就往外走。
“老林！老林！”我妈追了出去。
我一个人站在台上，灯光刺眼，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嘲笑，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就是没有善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酒店外面的马路上了。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看我一眼。
手机震动起来。
是我妈打来的。
“林北！你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让我们家多丢人？苏家说了，这门亲事彻底黄了，**气得高血压都犯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又震。
微信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是高中同学群。
有人发了我站在台上被苏婉清撕婚书的视频，配了一行字：“快看快看，咱们班林北今天订婚被当场甩了哈哈哈哈！”
下面一长串回复。
“真的假的？这也太惨了吧。”
“正常，苏婉清那种条件能看上他？”
“我记得林北高中就暗恋苏婉清吧？笑死，还真以为能娶人家。”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心疼林北三秒钟，好了，心疼完了，继续笑。”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字，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他们说得对。
我就是癞蛤蟆，我就是配不上苏婉清，我就是个废物。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