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嫁的是豪门？姐，陆家不过是借你的钱翻了身。现在钱还你，你就别赖着了，好不好？”
姜晚晚看着林婉清，看着她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忽然笑了。
“林婉清，**当年嫁给我爸的时候，你连学费都交不起。是谁供你上的大学？是谁给你买的房子？是谁——”
“行了，”陆景琛打断她，“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婉清现在是我的人，你说话注意点。”
注意点。
她的丈夫，搂着她的继妹，让她说话注意点。
姜晚晚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封，打开看了看那份离婚协议。
协议写得很漂亮，条条款款都在保护陆景琛的利益，甚至连她当初投进去的六千万，都被写成“自愿赠与”。
她看完最后一行，把协议折好放进口袋。
“我需要时间考虑。”
说完，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婉清的笑声：“姐，你考虑多久都一样，景琛不会回心转意的。”
姜晚晚没有回头。
她走进电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红了眼眶。
但她没有哭。
三年前失去孩子那晚，她流干了所有的眼泪，最后只换来陆景琛一句“孩子还会有的”。
那时候她信了。
现在她不会了。
电梯门打开，姜晚晚刚走出酒店大门，手机就响了。
是陆景琛的母亲，王桂兰。
“姜晚晚，我听说你去酒店闹了？”王桂兰的声音尖锐刻薄，“我告诉你，你别不识好歹。我儿子愿意给你两百万已经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了。你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还想霸着陆家少***位置不放？婉清可不一样，她年轻，身体好，一定能给陆家生个大胖孙子。”
姜晚晚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要是识相，明天就来把离婚协议签了。要不然，你别怪我不客气。”
电话挂断。
姜晚晚站在酒店门口的寒风中，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三年前，她以为她终于找到了归宿。
现在看来，她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颗棋子，一个工具，一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废物。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超单，上面的名字是林婉清，怀孕六周。
下面配了一行字：“姐，景琛说要给我们的孩子买一栋别墅呢。你住的房子挺不错的，能不能让给我呀？”
姜晚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擦了擦眼角，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城西公墓。”
深夜去公墓，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姜晚晚站在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她母亲的名字：林淑仪。
“妈，”她蹲下来，手指抚过碑面上的灰尘，“我好像做错了。”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凌乱。
“你当年让我签婚前协议，我说他爱我，不用签。你说得对，那些身外之物，其实是证明一个人真心的最低成本。他连这点成本都不愿意给，我怎么会信他会给我真心呢？”
她笑了笑，眼泪终于掉下来。
“妈，对不起，我把你留给我的一切都弄丢了。”
那天晚上，姜晚晚在墓前坐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陆景琛打来的，声音冷得像冰：“姜晚晚，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下午两点，我让律师在陆氏等你。你不来，我自己也有办法把婚离了。到时候别说两百万，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电话挂了。
姜晚晚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抬起头，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去世前，除了那六千万遗产，还留给她一个电话号码。
**当时说：“晚晚，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了，打这个电话。别怕，不管发生什么，妈都给你留了后路。”
她当时没在意，觉得这辈子都用不上那个号码。
现在想来，***她清醒。
姜晚晚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拨出了那个保存了三年却从没打过的电话。
响了很久，对面接起来，是个沉稳的男声：“**，哪位？”
“我是林淑仪的女儿，姜晚晚。”
对面沉默了三秒，声音忽然变得恭敬：“大小姐，您终于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