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满身的泥和血，活得像条狗一样。"
"你拿什么养孩子？拿你那张脸？五年前还值几个钱，现在连上街都嫌寒碜。"
我的后背在滴血。
伤口被雨水泡了一夜，现在开始发炎了，整片皮肤又烫又*。
霍母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指，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想见你儿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绣花鞋。
鞋头溅了一点泥。
"把我的鞋舔干净，我或许大发慈悲让你看一眼照片。"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一股一股地往下淌。
我看着她鞋尖上那点泥。
林婉儿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妈，算了吧，念念也挺可怜的……"
她拉了拉霍母的袖子，但拉的力气还不够让一张纸挪动一毫米。
"何必为难她呢，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
说完她偷偷看了霍廷霄一眼。
霍廷霄站在车旁，没有说话。
也没有制止。
我慢慢弯下腰。

我的膝盖碰到了水面。
然后是手掌。
我趴在地上的时候，能感觉到雨水穿过衣服，穿过皮肤，一直凉到骨头里。
霍母的绣花鞋就在眼前，鞋面上绣着***，金线的。
我用袖子擦过去。
一下，两下。
泥被擦掉了，绣花重新变得干净。
霍母的笑声从头顶传下来。
很轻，带着满足。
像是终于看到了她一直想看到的画面。
我没有抬头。
但我余光看到了站在三米外的霍廷霄。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着一把。
然后他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力气大得我脚尖离了地。
他没有看**。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但我分不清那愤怒是冲着谁的。
"够了。"
他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把我往车的方向推。
不，不是推。
是甩。
我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保镖拉开一辆商务车的门，我被塞了进去。
车开了四十分钟。
停在霍家大宅门口。
然后我被带进了一楼靠近后门的杂物间。
大约八平方米，一张折叠床，一条旧毛毯。
窗户钉死了，只留了拳头大的一条缝。
霍廷霄站在门口，把一份文件扔到折叠床上。
"签了它，24小时贴身伺候小宇和婉儿，你就能留在霍家。"
我捡起来翻了一遍。
《家政服务协议》。
第一条：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公开与霍氏家族成员的关系。
第三条：乙方无薪资，食宿由甲方安排。
第五条：乙方需随叫随到，不得擅自离岗。
第七条：如有违反以**意条款，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协议并追究法律责任。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
你是个下人。
我在"乙方签字"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画歪歪扭扭的，因为左手还在肿。
霍廷霄盯着我签字的手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门没有关。
十分钟后，佣人带着小宇走过来。
小宇远远看到我，挣脱佣人的手就跑过来。
"妈妈！"
他扑进我怀里，小脸埋在我的脖子里，浑身都在发抖。
"妈妈你怎么受伤了？妈妈你疼不疼？"
我抱着他，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妈妈不疼，小宇乖，听***话。"
话刚说完，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霍母走过来，看到小宇挂在我身上，脸一沉。
"小宇，过来。"
小宇把我抱得更紧了。
"奶奶，这是我妈妈。"
"你的妈妈是婉儿阿姨。"
霍母走过来，把小宇从我怀里拽开，交给旁边的佣人。
"带少爷回楼上，该练琴了。"
小宇被抱走的时候一直在哭。
他的哭声从走廊传来，越来越远。
我站在杂物间门口，没有追。
因为协议第一条说了，不得公开关系。
我追上去，就是违约。
违约了，就得离开霍家。
离开霍家，就再也见不到小宇了。
而且我不能坐牢。
我坐了牢，小诺怎么办。
下午三点，林婉儿叫我去主卧送燕窝。
燕窝装在一个白瓷小盅里，用银勺搅过，温度刚好。
我端着托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