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赵若烟进门后也得喊你一声姐姐。"
"我记得你高中那年说过一句话。"沈玉娘忽然开口。
林景书愣了一下："什么话？"
"你在放榜那天晚上喝了酒，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个。"
林景书的手缩了回去，摸了一下**。他今天没戴**，手在头顶上虚晃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酒后的话，当不得真。"他轻声说。
"嗯。"沈玉娘点了点头，"我今天才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林景书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了一下头："玉娘，给我三天。三天后族里要开宗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把事情定下来。你想清楚，到时候给个痛快话。"
他走了。
沈玉娘坐在原地没动。
青禾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怀里抱着一个蓝布包袱，包袱里露出半截信封的角。
"小姐，孙掌柜回信了。"
沈玉娘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怎么说？"青禾问。
沈玉娘把信纸折好，走到烛台前，把信送进火苗里。纸张卷曲发黑，火光映着她的脸，一明一暗。
"他说，东西都在。三年没动过。随时可以交割。"
"什么东西？"
沈玉娘没有回答。她把烧尽的灰烬拨散，拍了拍手。
"青禾，去把我嫁妆箱子里那把铜锁的钥匙找出来。不是外面那把，是夹层里面的。"
青禾翻了半天，从箱子的暗格里摸出一把小得不起眼的铜钥匙。
"这把锁开什么的？"
"开一笔账。"沈玉娘把钥匙收进贴身的衣兜里，"一笔林景书做梦都想不到的账。"
三天的期限还没到，赵若烟又来了一趟。
这次她没有坐在正厅喝茶，而是直接带着两个丫鬟去了林家的后院花厅。花厅里正摆着宴席，林家几房的女眷都在。
沈玉娘到的时候，赵若烟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花厅的主位，三年来一直是沈玉娘坐的。今天赵若烟堂而皇之地坐在那儿，身旁的林家二婶和三婶一左一右陪着，有说有笑。
"玉娘来了。"二婶王氏招了招手，语气热络得像在招呼客人，"快坐，赵姑娘给咱们带了侯府的点心，你尝尝。"
赵若烟没有让位的意思。她坐在主位上，身子微微后倾，手里捏着一块糕点，姿态闲适得像回了自己家。
沈玉娘在下首坐下。青禾站在她身后，牙齿咬住了嘴唇。
"说到正事。"赵若烟放下糕点，擦了擦手，目光扫过在座的女眷，"景书让我跟各位嫂嫂、婶婶知会一声。下月十五我进门之后，府里的用度安排要调一调。"
三婶李氏马上接话："该调，该调。赵姑娘大方，往后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
"侯府的规矩，每季给各房的例银不会少。"赵若烟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单子，递给王氏，"这是新的例银数目，各位看看。"
王氏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笑开了花。
沈玉娘知道那张单子上写的是什么。赵若烟许诺的例银比她定的标准高了三成。用高价买人心，侯府千金的手段，简单粗暴但好使。
"不过有一件事。"赵若烟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分，目光落在沈玉娘身上，"府里目前的存银不多，景书说前几年开销太大，底子空了不少。玉娘姐姐管了三年的账，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沈玉娘。
王氏的笑容收了收。李氏低头喝茶，眼珠子却往沈玉娘脸上瞟。
赵若烟的意思明明白白：三年管家管出个空壳子，要么是你无能，要么是你贪了。
"赵姑娘是在说，我中饱私囊？"沈玉**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我可没这么说。"赵若烟摊了摊手，"我只是问问账目的事。姐姐要是心里没鬼，拿账本出来大家看看就是了。"
"账本在库房。"沈玉娘站起来，"赵姑娘想看，随时可以去翻。三年的流水账，一笔一笔都对得上。"
"那就好。"赵若烟笑了，对王氏和李氏抬了抬下巴，"两位婶婶，劳烦做个见证。明天咱们一起去库房对账，清清白白，免得伤了和气。"
王氏连忙点头。李氏也跟着附和。
沈玉娘看着这三个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场戏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