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哭腔一下就出来了。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咱儿子真不上学了?”
周承站在那儿，怀里抱着孩子，手臂明显有点僵。
我看着他，心口那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周承。”
他抬头。
“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只吐出一句。
“我只是想让家里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眼前这一关?”我把信收回纸袋，“你们一家人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借，是抢。”
周承脸上的疲惫一下压了下来，他看着我，像是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全都卡住。
沈知意就在这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拎着我落在医院的饭盒。
她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的架势，眉头当场挑起来。
“哟，挺热闹。怎么着，今天是来分遗产，还是来分脸面?”
王彩霞一看她，脸更沉。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轮不轮得到，看谁先没脸。”沈知意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视线落在我手里的公证书上，“晚晚，东西拿出来了?”
我点头。
她立刻笑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心软，真让这几个人把**最后那点念想拆了卖了。”
周敏一听，直接炸了。
“你胡说什么!”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冲。
“我胡说?你上午在登记大厅嚎得那几句，连前台都记下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是怎么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怎么说晚晚一个护士撑不起这房子的?”
周敏一下噎住，脸涨得通红。
周承看向我，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今天这一局，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把纸袋合上，放进包里。
“周承，离婚吧。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别再碰。你姐孩子上学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以后你们周家的事，别再找我。”
王彩霞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你说离就离?你把我们周家当什么了?”
我看着她。
“当我这六年看错了。”
周承站在原地，喉结滚了两下，最后开口时，声音低得像是从胸口硬挤出来的。
“晚晚，我们先别闹到这一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补给你。”
我没有接这句话，只把母亲的遗像扶正。
“你补不起。”
第二天一早，我回医院上班，刚进护士站，许曼主任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她把一份表格推到我面前，语气比平时严。
“昨天有人打电话到科里，问你请假的事，说你家里出了问题，恐怕影响工作。”
我把外套挂好。
“谁打的?”
“没留名字。”她盯着我，“不过我听那口气，不像外人。”
我没说话。
许曼看了我一会儿，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单。
“下个月医院有个省里来的护理交流会，原本我没想让你去。现在改主意了，你跟我一起。”
我抬头。
“我这几天状态不好，怕耽误事。”
“你状态再差，也比有些人强。”她把名单拍平，“你在病区里带人带了这么多年，别人只看你安静，不知道你真上手的时候有多稳。别被家里的事压垮，医院不是谁家后院，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我点了点头。
中午刚忙完，沈知意端着饭盒过来，嘴里还**半句骂人的话。
“你婆婆真有本事，昨天居然跑到后勤那边，问你是不是准备辞职回家收房子。她当医院是她家开的?”
我把汤勺放下。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嫁进周家六年，没给周家生个孩子，现在又要拿房子甩脸子，别忘了你姓林，不姓周。”沈知意把筷子重重一放，“我听完差点没忍住。要不是主任在旁边，我能当场把她怼回去。”
我低头喝了口汤。
“谢谢你。”
她盯着我。
“谢什么。要我说，你昨天就该直接把离婚协议拍他们脸上。那种人，你退一步，他们就往前啃你一口。”
我笑了笑，没接。
下午查房时，三床那个老**突然喘得厉害，血压一路往下掉。我冲过去，扶着床边让她侧身，拿过氧管，叫了医生，又让实习护士去拿急救推车。
周敏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
她手里拎着儿子的书包，脸上还带着没压住的急。
“林晚，我儿子发烧了，你先跟我去一趟社区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