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刚离婚，亲妹妹就打来电话吸我的血。
她理直气壮地让我把每月两万的工资，给她女儿报舞蹈班。
说我离婚了没家庭负担，这钱闲着也是闲着。
我静静听完，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哦，忘了告诉你。”
“为了离婚，我已经辞职了。”
“现在我没收入，你是不是该接济一下我？”
01
电话响的时候，我刚签完最后一个字。
对面律师收起文件，朝我伸出手。
“陈静女士，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手机在包里固执**动。
我坐进车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陈曦”两个字，接通。
“喂。”
“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那边事办完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关心。
“办完了。”
“离了？”
“嗯。”
“财产怎么分的？房子车子呢？”
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平静的脸，没有回答。
“姐，问你话呢。”
“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啧”。
“行吧，不说这个了。跟你说个正事。”
我发动车子，车里自动播放着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我给瑶瑶报了个舞蹈班，你知道吧，就是那个省里最有名的天鹅舞团，一年的学费加杂七杂八的费用要二十多万。”
“嗯。”
瑶瑶是她的女儿，今年六岁。
“我跟她爸凑了凑，还差一大截。你不是刚离婚吗？”
“你现在一个人，没家庭负担了。你那个工作，一个月不是两万多吗？以后这笔钱，你就直接打给我，给瑶瑶交学费。”
她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下达一个毋庸置疑的命令。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
是通知，是攫取。
“姐，你听见没？你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花销也小了。这钱你存着也是存着，不如投资在瑶瑶身上。瑶瑶以后要是出息了，成了大舞蹈家，还能忘了你这个姨妈？”
她描绘着一幅美好的画卷。
画卷上，我是那个在角落里鼓掌，并递上钞票的**板。
我静静听着。
车子滑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凝固的血液。
“你说完了？”
“说完了啊。就这么定了。你下个月工资发了就转给我，我把**发你微信。”
“哦。”
我应了一声。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她急切的期待上。
她似乎有些不满我的反应。
“姐，你‘哦’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同意吧？陈静，我跟你说，你别这么自私。你现在这个情况，钱对你来说就是个数字，但对瑶瑶来说，是未来！是梦想！爸妈也同意了，他们说你单着也是单着，正好帮衬家里。”
原来是全家人的共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因为愤怒。
是太久没有这样，被人**裸地当成一块肉，盘算着怎么下刀了。
我踩下油门，车子在绿灯亮起的瞬间穿过路口。
“陈曦。”
我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话。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要是想涨工资再给我，我劝你别想，两万块已经……”
“为了离婚，我已经辞职了。”
我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
电话那头，她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甚至能听到她瞬间屏住的呼吸声。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
我重复一遍，语速放得更慢。
“我说，为了尽快拿到离婚协议，我放弃了所有婚内财产分割，并且，辞去了工作。就在今天上午，离职手续和离婚手续，一起办的。”
我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辆，补上最后一刀。
“我现在没有收入，房子为了抵偿**的债务也卖了，车子下个月也要被银行收走。”
“所以，你是不是该接济一下我这个失业又失婚的姐姐？”
02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陈曦此刻的表情。
震惊，错愕，然后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就像一个猎人，布好陷阱，满心欢喜地等待猎物，结果发现陷阱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剩下。
“陈静！你疯了！”
她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尖利，刺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为了离婚，净身出户还辞了工作？你脑子被门挤了？那可是两万块一个月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