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
顾念把一份结婚协议拍在床头柜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拆信刀，刀尖正对着我的喉咙。
我盯着她。
她穿着我的白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锁骨上还留着昨晚的痕迹。
偏偏一张脸冷得像欠她八百万。
“顾念，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
她把拆信刀往前送了半寸。
“沈墨，你占了我的便宜，要么签协议，要么我今天让你上不了明天的头条——活着的那种。”
我看了一眼协议。
第一条：双方即日起为合法夫妻。
第二条：婚后财产各自独立。
第三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与任何异性单独相处超过三十分钟。
甲方：顾念。
乙方：沈墨。
“你管这叫结婚协议？”我把文件扔回去，“这是**契。”
“你昨晚的表现，值这个价。”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我沈墨在深城科技圈摸爬滚打八年，旗下墨辰科技估值二十亿，谈判桌上从没怂过。
但此刻我承认——
被一个穿着自己衬衫、拿着拆信刀的女人堵在床上，确实没什么还手之力。
“昨晚是有人下了药。”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理性，“我们都是受害者。”
“所以呢？”
“所以这不是你我的本意，各退一步——”
“退你个头。”
顾念直接坐到了我身上。
拆信刀贴着我的下巴。
“沈墨，我顾念活了二十八年，昨晚是第一次。你猜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没猜。
因为她的眼眶红了。
顾念这个人，我认识她五年，看她在商业发布会上怼记者，看她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骂到摔门，看她在行业峰会上冷笑着拆穿竞争对手的数据造假。
从没见她红过眼眶。
“……签就签。”
我拿过笔。
她愣了一下。
“你这么痛快？”
“你都拿刀了，我还能怎么办？”
我在乙方那栏签下名字。
顾念盯着我的签名看了五秒，突然把拆信刀收了起来，从床上跳下去。
“行，协议生效。明天去民政局。”
“等等。”
“怎么？想反悔？”
“不是。”
我指了指她身上的衬衫。
“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现在是夫妻共同财产。”
她说完摔门走了。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沈墨，你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就是跟顾念喝了那场酒。
手机响了。
秘书林可的消息：沈总，今早科技日报头版——天辰集团宣布进**工智能赛道，直接对标我们的星河系统。
我看完消息。
又看了看床头那份还带着体温的结婚协议。
好家伙。
我和要干掉我公司的女人，成了合法夫妻。
第二天。
民政局门口。
顾念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妆容精致到像要去参加年度盛典。
我穿了件灰色T恤和牛仔裤。
她扫了我一眼。
“你就穿这个来领证？”
“又不是婚礼。”
“沈墨，你对这段婚姻的态度有问题。”
“我对被逼婚这件事的态度确实有问题。”
她没搭理我，径直走进大厅。
办手续的工作人员看看她，又看看我，表情微妙。
“请问二位是自愿结婚吗？”
“自愿。”顾念回答。
“不太——”
顾念踩了我一脚。
十厘米的细高跟。
“自愿。”我改口。
红本到手。
顾念翻开看了看，嘴角终于有了一点弧度。
“从今天起，你是我老公了。”
“别，咱说好了，这是协议婚姻。”
“协议上没写不能叫老公。”
我认输。
出了民政局，她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辆黑色迈**。
“上车。”
“我自己开车来的。”
“司机会帮你把车开回去。你上车。”
我看了看她的表情——不容商量。
上了车。
迈**内饰是定制的灰黑色调，空间大到可以开小型会议。
顾念坐在我旁边，打开平板，开始处理工作。
“今天下午三点，天辰集团有一场内部会议，讨论星河系统的竞品方案。”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