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公社落水复仇
1975年八月八日，粤省禺城石岗公社卫生院内。
方晚棠重新有意识的时候，先听见有人在旁边说。
“对不起，你们送来的时间太晚了，我们已经尽了全力，赶紧****吧。”
这话，一般都是医生对家属说的。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为了守住末世基地，已经和丧尸王一起炸成了碎片，怎么还会被人送到卫生院里来。
她正想动一下，耳边又响起几道急得发颤的声音。
“医生，求求您了，您再救救她吧。”
“医生，您再救救她吧。”
“医生，她是我们公社的女知青，还是为了救人才落的水，她要是没了，我这个支书没法交待啊。”
说话的年轻医生带着遗憾叹了口气。
“各位，我是真的尽力了。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气，脉也摸不到，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你们赶紧给她收拾后事吧。”
方晚棠一边听，一边把精神力铺开。
四周的情景立刻像一张摊开的图纸，清清楚楚落进她脑子里。
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说完就往外走，屋里剩下一个五十来岁、脸黑得发亮的支书，两个男知青，还有一个哭得最凶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正趴在她身上，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嚎。
“晚棠，你怎么能丢下我们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一边把手死死按在方晚棠胸口，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再压回水里。
方晚棠连呼吸都觉得疼。
这不是在哭人，这是在补刀。
她的精神力顺着那只手往上扫去，立刻尝到了那股藏得极深的恶意。
苏巧柔。
原主记忆里那个成天一副温顺模样，背地里最会踩着别人往上爬的黑心莲。
方晚棠没有睁眼，喉咙里先挤出一点气音。
“别压了。”
屋里几个人全都愣住。
苏巧柔脸上的哭声顿了一下，又马上接上。
“晚棠，你醒了吗，你别吓我呀，你要是醒了就跟我们说句话。”
她说着还想再扑过来。
陆景川一步上前，先把她的胳膊挡住了。
“苏巧柔，你先起来。”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手背上青筋都鼓出来了，明显是忍着火。
苏巧柔被他挡开，顺势抹了把眼泪。
“我这不是担心她吗，我看她一直没动静，心里着急。”
支书也往前走了一步，手背在后腰，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
“晚棠，能听见就应一声。你要是撑过来了，就别怕，先顾着自己。”
方晚棠慢慢睁开眼。
屋里那几个人的表情一下全变了。
陆景川最先反应过来，几步冲到床边，声音都变了调。
“晚棠，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方晚棠看了他一眼，嗓子发哑。
“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陆景川一怔，随即把目光移开，像是怕她再多看一眼就会露出什么。
苏巧柔却抢着说。
“晚棠，你胡说什么呢，景川这是担心你。”
方晚棠没接她的话，抬手按住胸口，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虚。
“谁压过我。”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巧柔立刻抹着眼角。
“我刚才是看你没气了，太害怕，才想给你顺顺气。晚棠，你不会怪我吧。”
方晚棠盯着她，语气不重，却像刀子。
“你顺气，顺得手都快把我胸骨压断了。”
苏巧柔脸色一白，嘴角刚要往下撇，陆景川已经先开口。
“刚才不是她一个人，大家都在旁边看着。医生说你没救了，她一时急了些。”
支书皱了皱眉，还是先把话拦住。
“晚棠刚醒，别在这儿争。先让医生再来看看。”
方晚棠缓缓闭上眼，像是累了。
她却已经把屋里每个人的反应都收进了脑子里。
苏巧柔心虚，陆景川在护她，支书在压事。
很好。
这局还没散。
她有的是时间一个个清算。
门外脚步声又响起来，刚才那个医生被陆景川拉着快步回来了。
“医生，她醒了，你再给她看看。”
年轻医生一脸意外，快步走到床边，给方晚棠重新摸了脉，又听了听呼吸。
“奇了怪了，刚才明明没了气，现在怎么又稳了。”
支书一听，立刻松了口气，连声道谢。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这孩子命大。”
医生摆摆手。
“先别急着高兴，回去好好养着，最近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