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自己有错。在她的逻辑里，女儿挣的钱贴补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佳坐下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比我想的冷静得多。"
"我在手术台上躺了五个小时，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关掉银行页面，打开了一个房产信息查询网站。
"帮我查一个地址。滨江路翡翠*小区，门牌号我不知道，产权人苏浩。"
林佳接过平板，开始操作。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163万。
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从今天开始，这笔帐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5 房产真相伪造签名的担保
查到的结果比我想的更刺眼。
翡翠*小区，三居室，108平方，精装修。
林佳在房产网站的成交记录里翻到了这一条。总价168万，全款成交，时间是2023年12月。
"168万，"林佳念出来，"你转了163万，还差5万。你猜**怎么补的？"
"不用猜。她的退休金一个月三千多，攒一年多也就够了。"
"所以你七年的血汗钱加上她一年多的退休金，整整齐齐买了一套房，写苏浩的名字。连你的名字都没加。"
"没加。"
"苏念，你真不打算报警？"
"报什么？这些钱是我自愿转给她的，没有借条，没有合同。法律上她是我妈，我给她钱叫赡养费或者家庭内部赠与。"
"赠与个屁！你说了让她帮你存着的！"
"口头约定，没有证据。"
林佳的脸憋得通红，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我拿过平板，翻到了翡翠*的小区实拍图。
新小区，绿化好，带地下**，楼下有商业街。苏浩那一户朝南，客厅能看到江景。
168万。我在这座城市租房七年，每个月2000块的单间，厨房厕所跟人共用。
一个月2000乘以84个月，16万8。
说起来也是巧，我七年的房租刚好是那套房子总价的十分之一。
这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苏念苏女士吗？"
"是。"
"我是翡翠*物业管理处的小张。您母亲赵桂芬女士之前登记了您的电话作为紧急***。苏浩先生的那套房子下周要办入住手续，请问装修事宜需要联系您还是联系赵女士？"
我的手握紧了手机。
"装修也是我妈在管？"
"是的。赵女士上周来签了装修管理协议，选了我们合作的高端装修套餐。全屋软硬装加家电，总价大概二十八万。"
28万。
又是28万。
"费用怎么交的？"
"赵女士交了5万定金，剩下的说月底前结清。"
月底前结清。用什么结清？当然是准备从我卡里拿。
这就是为什么我妈拼了命要我解冻***。
不是因为苏浩的什么正事，是因为装修的尾款要到期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林佳已经听出了大概。
"又花了二十八万？"
"装修款，走的高端套餐。5万定金已经交了，剩下的等着从我卡里扣。"
"赵桂芬她是真不把你当人。你在医院躺着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在外面忙着给你弟弟的房子选装修方案。"
我把手机放下。
翻开微信朋友圈，搜了孟瑶的名字。
她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发在昨天晚上。九张图。
全是那套房子的样板间照片。
配文写着："宝宝们，新家终于要开始装修了，有没有好看的窗帘推荐？好期待入住的那一天。"
下面86个赞。一串祝福评论。
其中一条，来自我的表姐赵倩。她评论的是："小苏家条件真好，翡翠*啊，厉害了。"
孟瑶回复她："都是浩浩攒的嘛，他很能干的。"
浩浩攒的。
*****。
苏浩毕业三年，换了四份工作，最长的一份干了五个月。上个月又辞了，说是在准备婚礼不想上班。
他攒了什么？他一分钱都没攒过。
是我攒的。
163万。
但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我妈这么说，他的未婚妻也这么说，连我的亲戚都信了。
我把手机关了屏。
林佳看着我的样子，声音低了下来。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我拿起手机，翻到了通讯录里一个名字。
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