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心酸。曼曼决定自掏腰包，给毛孩子们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她打开礼品袋，掏出几罐进口猫粮，举到镜头前面。
我站在值班室门口看着。
"你好，你是？"
何曼笑着走过来，递了一张名片。她的名片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个**狗头。
"我是何曼，宠物领域的博主。曼曼有四百万粉丝的。"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你就是江晚姐姐吧？我在网上看到了英雄犬老铁的视频，太感动了。所以今天特意来探望一下。"
她没提陈锋。
"你想干什么？"
"姐姐别紧张嘛。我就是来看看毛孩子们，顺便给粉丝们拍点素材。你知道的，关注度高了，对你们站也有好处的呀。"
她没等我回答，已经带着助理往里走了。
补光灯照亮了笼子里的猫窝，何曼蹲下来摸了摸一只三花猫的脑袋。猫缩了一下，她没在意，继续对着镜头说话。
"你们看这个小猫咪，好可怜哦。住在这么旧的笼子里。曼曼决定捐一批新笼子给它们，好不好？"
弹幕飞过去。"何曼姐姐好有爱！""这个救助站条件也太差了。""站长呢？站长怎么不出来？"
我就站在三米外。
她的助理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把我刚好框到画面之外。
何曼逛了一圈，在院子里拍了五分钟。她打开那几罐进口猫粮，倒进了一个干净的碟子里，对着镜头说"曼曼亲手喂的"。
这批猫粮我一看牌子就知道，是成猫粮，而那几只猫全是刚断奶的幼猫，肠胃吃不了这个。
"这个粮不适合小猫吃。"
何曼歪了一下头，看着我。
"啊？我特意挑的进口品牌呢。"
"幼猫需要幼猫专用粮，颗粒小、好消化。你这个是成猫粮。"
她笑了一下，转向镜头。
"好的好的，下次曼曼注意。看来养毛孩子还是要专业的呢。"
她没把粮收走。助理关了直播，两个人上了车开走了。
当天晚上，何曼的视频发出来了。标题是：实地探访流浪动物救助站，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视频剪得很巧妙。她带去的那几罐猫粮被剪成了一大堆物资的样子，拍摄角度把站里几个月没来得及修的墙皮拍了个清楚，破旧的笼子、潮湿的地面、缺了角的食盆。
配文写着：曼曼今天来到了这个救助站，发现很多毛孩子的生活条件堪忧。曼曼已经联系了品牌方捐赠一批新设备，希望能给它们一个更好的家。
评论区炸了。
"何曼太暖了！""这个站长怎么回事，养这么多动物条件这么差？""站长是不是把捐款私吞了？""何曼救救这些毛孩子！"
唐小鱼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嗓子快哑了。
"你看到了没有？那个女的拿了三罐猫粮来拍视频，就说是她捐了一大批？你七年的心血全成了她的**板！评论区都在夸她骂你！"
"我看到了。"
"你倒是骂回去啊！"
"骂什么？我拿什么骂？我连个粉丝都没有。她有四百万人看着。"
唐小鱼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低了。
"江晚，这是陈锋安排的吧？"
"你说呢。"
"先在网上说你偷狗，再让女朋友来拍你站里的破环境。一套组合拳，打得你没地方站。"
我坐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老铁趴在我脚边。
它用鼻子拱了拱我的手背。
它不知道网上的事。
它只知道每天早上叼拖鞋，每天晚上趴在门口。
"小鱼，何曼带走的那几只幼猫的照片，你能帮我截下来吗？她拍视频的时候把幼猫窝底下的温控垫拍进去了。"
"温控垫怎么了？"
"那台温控垫是我上个月新换的，花了六百块。她视频里说站里条件差，但那台垫子比她身上那件裙子还新。"
唐小鱼安静了一秒。
"你想留着当证据？"
"先截了。以后再说。"
窗外有猫叫，细细的，像小孩子哭。
老铁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又把头埋回爪子里。
5 **背叛与突击检查
小赵是去年冬天来救助站的。
那时候她刚满十八岁，从工厂辞了工，身上没钱，在桥洞底下住了三天。我路过的时候看见她蹲在路边吃冷馒头。
我把她领回救助站，腾了一间库房给她住，每天管饭。她帮忙喂狗、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