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身回了会场。
林小雅的店装修到第三周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装修工人打电话给顾承泽，说工地上有一批进口瓷砖碎了，价值两万多块。
工人拍了照片，碎的瓷砖堆在墙角，旁边有一只女式高跟鞋的鞋印。
林小雅第一时间给顾承泽看了照片。
"承泽，下午的时候知意姐来过。我当时在里面跟设计师对图纸，没注意到她。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然后工人就发现瓷砖碎了。"
她没有直接说是我干的。但每一句话都指向我。
顾承泽打电话让我过去。
我到的时候，工人、设计师、林小雅，三个人站在碎瓷砖旁边。
顾承泽的脸很难看。
"知意，你下午来过？"
"没有。"
"工人说看见一个女的进来过。"
我看那个工人。工人躲开了我的目光，低着头搓手。
"什么时候看见的。"
工人支支吾吾，"大概，三四点钟吧。"
"三四点钟我在公司开会，有六个人可以作证。"
顾承泽拿起手机查了什么，脸色松动了一下。
林小雅马上拉住他的手臂，"承泽，也许是工人自己不小心碰碎的，不一定是知意姐。我不该乱说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没有眼泪，但动作恰到好处。
顾承泽的表情又沉下来。
"不管瓷砖是谁碎的，你以后别来这个工地了。"
"这块地是我的，我不能来？"
"你已经签了使用授权，施工期间你来添什么乱。"
他当着所有工人的面说这些话。
几个工人站在旁边，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装作没听见。
林小雅拽了拽他的袖子，"承泽，别跟知意姐吵了。瓷砖的事我自己出钱补上就好了。"
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她出钱补，就等于坐实了瓷砖是因为我才碎的。
我看着她拨弄耳钉的手指。
"不用你出。这批瓷砖本来就是进口现货，发货单上写得很清楚，到场的时候已经有裂纹了。你让装修队查一下签收记录就知道了。"
林小雅的手停住了。
顾承泽皱了一下眉。
"你怎么知道发货时就有裂纹。"
"因为这批瓷砖的供应商是我替你谈的。合作了三年了，他们家的品质我清楚，这批货走的海运，磕碰是正常的。你去找供应商理赔就行。"
我转身走了。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林小雅的声音。
"承泽，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晚上回家，姜念在我沙发上嗑瓜子。
她一边嗑一边用手机翻着什么。
"查到了。林小雅上一个待的城市叫温岭，注册了一家所谓的文创公司，合伙人是一个本地的建材商。公司倒了之后那个建材商亏了快四十万，到现在还在打官司。再之前在苏南，也是类似的套路。"
"你怎么查的。"
"托朋友问的。她在温岭那个文创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留了照片，跟她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是同一个人。
"先存着，别声张。"
"你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到她把所有牌都亮出来的时候。"
姜念咬了一颗瓜子壳，使劲咽了下去。
"我怕到时候你也被吞干净了。"
"不会的。"
我把手机还给她。
"你信我。"
接下来的两周，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先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关于聚会的动态，配了九宫格照片。
我不在照片里。
我拨了电话过去。
"上周末的聚会怎么没叫我？"
对方沉默了两秒。
"知意，我们觉得。最近你跟顾承泽的事情闹得挺大的，叫你来怕你不方便。"
"什么事情闹得挺大？"
"就，小雅的事。她跟我们几个女生也加了微信，大家都觉得她挺不容易的。你跟承泽毕竟还没结婚，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要是真跟承泽好好过日子，就别太计较了。"
我没接话。
对方又说了一句，"我也是为了你好。"
挂了电话。
三天之后，另一个朋友约我吃饭。到了餐厅才发现，林小雅也在。
那个朋友叫徐蕊，是我跟顾承泽在一起之后认识的，关系算不上深。
徐蕊坐在中间，左边是我，右边是林小雅。
"我把你们两个都叫来，就是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