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多久。
孟瑶见过他们，江辞也见过。也就是说，我身边的人里，不止一个知道裴砚舟**。
而我是最后一个。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包扔在副驾上。
该回去了。
7.
下午两点四十，我拎着包上了楼。
钥匙**门锁，门开了。
客厅里，裴砚舟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半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门响扭了一下头。
"回来了？不是说后天的航班吗？"
他的表情很自然，语气也很随意，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扫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干干净净的，那两只马克杯不见了，蛋糕盒子也没了。沙发上的抱枕重新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飘着一股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
换了拖鞋，往鞋架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
那双白色高跟凉鞋已经消失了。
"院长出国了，合同推后，就提前回来了。"
我把包放在餐桌上，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多吧，看了会儿电视就睡了。"
他的目光又转回手机屏幕上，表情一点破绽都没有。
我端着水杯站在餐桌旁，看着他的侧脸。
这张脸我看了九年，曾经觉得是全天下最踏实的一张脸。
此刻看着，跟头一回见一样。
我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来，把水杯搁在扶手上。
"砚舟，我问你一件事，你跟我说实话。"
裴砚舟锁了手机屏幕，偏过头看我。
"怎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瞳仁收缩了一下。
很快恢复正常，甚至笑了笑。
"你出差几天就瞎琢磨，能有什么事？"
"真没有？"
"真没有，想多了。"
他摆摆手，又拿起了手机。
我低头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裴砚舟，你昨天晚上对那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手机那头还在播什么短视频，配音和笑声突然变得格外扎人。
8.
裴砚舟握着手机的手没动。
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先是空白，然后是慌，最后变成铁青。
"你……你昨晚回来了？"
我没回答他。
"放心，等那边处理完了，咱们光明正大地过日子。"
我一字一字重复出来。
"还有一句，房子在我名下，她翻不出什么浪花。要不要我再念一遍？"
裴砚舟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在沙发垫子上，弹了一下滚到地板上。
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你听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抬头看着他。
"你告诉我，哪样才是对的。"
裴砚舟额头上出了一层汗，伸手来够我的胳膊，被我一把甩开了。
"你别碰我。"
"时晴，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那个女人是谁？解释你什么时候把她带到我家里的？还是解释你当着她的面说她除了挣钱还会什么？"
我站起来，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裴砚舟后退了半步，腿撞到了茶几角上，龇了一下嘴。
他的表情换了好几轮，从慌到心虚，从心虚到恼火，最后定格成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强硬。
"好，你都听见了，那我也不瞒了。"
他直起腰。
"温时晴，咱俩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你心里清楚。"
我愣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婚，早该散了！"
他的声忽然拔高了。
"你看看你自己，成天不着家，不是出差就是跑客户，这个家跟旅馆一样，你一个月能在家待几天？"
"裴砚舟，你在跟我说这些？"
"我怎么不能说？你摸着良心想想，这几年你管过这个家吗？冰箱空了你知道吗？***滤芯该换了三个月你知道吗？我上次发烧三十九度在家躺了两天，你连个视频都没打过！"
我被这番话堵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我不管家？裴砚舟，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我为什么拼命跑单？你那点工资够还房贷吗？够养这个家吗？你每月交五千五百块生活费，剩下的钱去了哪，你自己心里没数？"
"又来了！又扯钱！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吃软饭的是不是？"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