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这件事，最亏欠的就是他们。
他们以为我嫁得好，过得顺。
三年来我报喜不报忧。
现在泡沫全碎了。
"等我这边稳定了，回去看您和爸。"
"好，好。"我妈连声说。
挂了电话。
方晴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
看到我坐在窗边，也没多问。
把杯子往我手里一塞，自己坐到旁边。
"跟你说个事。"
她的语气变了。
"我今天又查到一些东西。"
"什么？"
"我托人拉了陆晋最近半个月的消费记录。"
方晴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给我。
"你看这一条。"
屏幕上是一笔消费：某奢侈品电商平台，商品名"限量手提包"，金额十一万八。
"一个说自己破产欠一**债的人，买十一万八的包？"
方晴冷笑。
"收件人叫秦漫。"
"收件地址是一个叫锦澜*的小区。"
秦漫。
这个名字从方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端杯子的手没动。
但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秦漫是谁？"方晴皱着眉。
"等等，我想一下。"
她自己反应了过来。
"靠！是不是陆晋那个初恋？"
"据说当年两个人好得跟什么似的。"
"后来那女的去了国外，才断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我把杯子放下。
"搞了半天！"方晴一下站起来。
"白月光杀回来了，要你给她腾地方！"
"陆晋这个垃圾！"
"为了前任，编一出破产大戏骗你离婚！"
"沈若晚，这我忍不了！"
"我现在就去找他撕了那张假脸！"
"坐下。"我拉住她。
"现在去，什么证据都没有，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方晴气得发抖。
"看着他俩逍遥？"
"当然不。"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喜欢演戏。"
"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我要让他亲手把自己的**扒光。"
05
**天。
离婚后的**天。
我起得很早。
方晴还没醒。
我在茶几上留了张便条，出了门。
打车直接去了锦澜*。
高端住宅区，门禁系统很严。
我进不去。
在小区对面找了一家面包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一杯美式。
等着。
我不确定我在等什么。
也许只是想亲眼看一次。
看他戴着什么样的面具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生活。
看了一个小时。
快九点的时候，小区地库出口有车驶出。
一辆白色保时捷。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
那是我们结婚第二年买的。
他说要抵债的。
车从匝道拐出来，经过面包店门口。
副驾驶坐着一个女人。
长发披肩，化了淡妆，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
她侧头跟陆晋说了什么。
陆晋笑了。
那种很放松、很自然的笑法。
三年里，他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过那种表情。
从来没有。
我把杯子放下。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
然后起身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前面那辆白色保时捷。"
"得嘞。"司机踩上油门。
"姑娘，抓人呢？"
我没接话。
白色保时捷开了二十分钟，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最后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陆晋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给秦漫拉开车门。
秦漫挽着他的手臂往里走。
他们走得不快，靠得很近。
两个人在门诊大厅取了号，上了三楼。
我隔着一段距离跟着。
三楼是内科诊区。
他们进了一间诊室。
门没有完全关严。
留了一条缝。
我站在走廊拐角，离那扇门不到五米。
里面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出来。
先是常规问诊，声音很低，我听得不太清。
然后是翻阅报告的声音。
纸张哗啦哗啦响了好一阵。
忽然，那个声音停了。
诊室里沉默了几秒钟。
医生开口了。
"陆先生。"
"您这几项指标，说实话，非常不理想。"
"我建议您尽快做一个全面的复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