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说公司资金链断了，让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一个字没多问，提笔就签。四天后，一家私立医院的诊室里，医生摇了摇头："先生，这几项指标很不好，乐观估计也就一年出头，有什么安排趁早。"他旁边那个女人猛地站了起来，"陆晋，你不是说你没事的吗！我不过了！"他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接不上来。我靠在走廊拐角，手机刚好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沈总，您的项目入围终审了，甲方点名要您。
正文：
01
"离婚吧，若晚。"
陆晋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茶刚泡好，还冒着热气。
我看了一眼封面。
离婚协议书。
****，打印得整整齐齐。
"公司资金链断了。"他开口。
"外面欠了不少钱。"
"不想拖累你。"
我抬头看他。
他坐在沙发另一端，后背挺直，表情很平。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拿过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笔呢？"
他顿了一下。
"你不想问问具体怎么回事？"
"不用。"
我从茶几上抓了一支签字笔。
沈若晚。
三个字，写得又快又稳。
合上文件，退回去。
"就这样？"他盯着我的签名看了好几秒。
"就这样。"我站起来。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没吭声。
我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若晚，谢谢你。"
我没回头。
方晴的电话在十分钟后打过来。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已经炸了。
"沈若晚，你给我说清楚，陆晋是不是要跟你离婚？"
"嗯。"
"嗯什么嗯！"
她嗓门大得我把手机挪远了两公分。
"他说公司怎么了？"
"资金链断了，外债不少。"我把他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扯淡！"方晴毫不客气。
"上个月他公司那个影视项目不是刚官宣了吗？"
"砸了好几千万的大**，说断就断？"
"我告诉你，这里面有鬼！"
"他就是想甩你！"
"男人但凡说不想拖累你，翻译过来就是你是包袱，赶紧走。"
"别激动。"我换了只手拿手机。
"我签了。"
"你签了？！"
方晴那声尖叫差点把我耳朵劈开。
"沈若晚你是不是疯了！"
"共同财产呢？分割方案呢？"
"你就这么白白便宜他？"
"他说现在全是负债。"我语气平平的。
"房子车子都要抵押还债。"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若晚。"方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快黑了。
"明天手续办完，我请你吃饭。"
"庆祝我恢复自由。"
"行。"她的语气闷闷的。
"我等你电话。"
挂掉电话。
我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
在这间房子里住了三年。
说出来好笑，属于我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几件换季的衣服。
两本书。
一些零碎的洗漱用品。
打开衣帽间，陆晋那一排西装挂得整整齐齐。
他有强迫症，所有衣服必须按颜色深浅排列。
我打开首饰盒。
结婚戒指。订婚戒指。两年前纪念**送的那条项链。
一件一件取出来，放在梳妆台上。
一样都没带。
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陆母。
我看着屏幕闪了几秒。
接了。
"喂，妈。"
"你别叫我妈！"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可受不起！"
"沈若晚，阿晋说你们要离婚？"
"是。"
"果然！"陆母的语调又拔高了一截。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阿晋一出事，你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初我怎么说的？"
"我说这女人不行！配不上我们陆家！"
"是阿晋非要娶你，我才勉强点了头！"
"现在好了，人家有难了，你就翻脸不认人！"
"你良心让狗吃了是不是！"
我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