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
远房亲戚也炸了。
"秀敏你疯了吧？"
"这是要断六亲啊？"
"你女儿把你骗出国了吧？"
我妈看着手机屏幕，脸色发白。
手又开始抖。
我伸手拿过她的手机，把所有消息清空。
把方家群退了。
把陶丽丽的号拉黑了。
把方浩然的号也拉黑了。
一**作行云流水，三十秒搞定。
"妈，清净了。"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这样做……真的好吗？"
"是他们先不要你的。我们只是听话照做。"
她没再说什么。
端起桌上的奶茶，低头喝了一口。
眼圈是红的，但没掉眼泪。
我知道她在适应。
适应一个没有那些人的世界。
这需要时间。
但我有的是耐心。

朋友圈那条定位，像一颗地雷踩响了整个方家。
第二天一早，小陈的电话就来了。
"姐，你舅舅来公司了。"
"来干什么？"
"问你的****，问你去了哪里。"
小陈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不屑。
"他老婆也来了，进门就嚷嚷，说什么你**老人财产，她要报警。"
"我们经理出来接待的，跟他们说了客户隐私不能透露。"
"你舅妈当场就翻脸了，指着我们经理鼻子骂，说我们是帮凶。"
"后来保安请出去的。"
"你表哥更离谱。走的时候在大厅里踹了一脚垃圾桶，差点把前台吓哭。"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湖面。
"他们能查到我的地址吗？"
"不可能。你的信息我全部加密了，公司系统里也查不到。你放心。"
"谢了。"
"姐，还有件事你得知道。"小陈迟疑了一下。
"你舅妈在你们那个小区的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
"说什么？"
"说你骗走了***积蓄和**的房产，带**出国是假的，卷钱跑了是真的。让大家帮忙转发找人。"
我差点笑出来。
反咬一口。
这招倒也不意外。
"姐，这你不用担心，你们那个小区的邻居都认识你，没人信她那套。刘阿姨还在群里怼了她，说亲眼看到你和**是一起走的，大包小包的，是出去旅游不是跑路。"
"嗯。"
"姐，你自己多小心。这家人不太正常。"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栏杆上。
湖面上有几只海鸥在低飞，翅膀几乎贴着水面。
方家的人比我想的还贪。
三套拆迁房不够，还惦记我爸留下的房子。
现在又开始造谣，想搞臭我的名声。
我转头看了一眼屋里。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翻一本皇后镇的旅游手册。
她不知道这些。
我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但有些事，我得提前做准备。
我不怕他们闹。
我怕的是他们闹得太难看，把我妈好不容易拼起来的心再砸碎。
我翻开手机里的备忘录，开始一条条记录。
方家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
时间、地点、人物、内容。
将来万一需要，这些就是证据。
我在备忘录最上面打了一行字：方志强一家事件记录。
然后，我帮我妈换了一个新手机号。
旧号留着，由我保管，设成静音。
所有来自方家的骚扰，到我这里为止。

新手机号的安静维持了三天。
**天晚上，我的旧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来电显示是北京区号。
我走到阳台上，关上门才接。
"周晚晴！"
是方志强的声音，又粗又冲。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把手机离耳朵远了一点。
"舅舅，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把房子卖了，带着**跑到国外去，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我卖的是我爸的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的房子？**嫁给**之前是方家的人！她住了我爸的房子三十年，那里面也有方家的功劳！"
这个逻辑，荒唐到我都懒得驳。
但我还是一条条说清楚了。
"第一，那套房子是我爸的婚前财产，后来加了我**名字，最后过户到我